落阳西晒，在书房内拉出一道长长的光亮，不刺目却十分有存在感。

伏案工作了一天的比比东终于抬起头来，捏捏酸痛的脖颈。

凌柒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在眼前了。

葱指捏住一张薄薄的信纸，比比东垂眸看着纸上的内容陷入沉思。

她在藏书阁吗？

凌柒这般我行我素的人，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她想要做什么。

抬手揉了揉肩膀，千仞雪准备起身前往藏书阁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凌柒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发型微微有些散乱，衣服却和第一次见面的不一样了，融合了本土风格。

以月白为底，银色暗纹为辅，蓝色为骨，设计简洁明了，动态和静态结合得相得益彰，衣角处别出心裁的勾勒出几个云纹。

身形修长，比例完美，褪去了初见时的生涩和僵硬，比比东这才注意到凌柒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

倒是不用花费心思去找了，人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凌柒这几天都在藏书阁？”

“嗯，看完阁内的书籍花了一点时间。”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凌柒却丝毫未觉。

视线停留在比比东稍显苍白的脸色，眉眼间抹不去的忧思，眼尾微红，病如西子胜三分。

我见犹怜，不过如此。

武魂殿耗费了比比东无数心神，无论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女儿，她都绝不能认输，一定会有一条道路能走得通。

“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比比东没有回答。

“我可以帮助你，不过最终能否成功，要看你自己。”

比比东讶然地望着凌柒，试图从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不会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某一个人好，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过去的经历，让她深刻地体会过这个道理。

能获得她的帮助最好，哪怕是……

“你有什么要求？”

“无论你去哪里，都要带上我。”凌柒思索了一会，给出答案。

“如果我要去别的地方，我也会告诉你。”

比比东陷入沉思，眉毛不自觉地颦起。

不知道为什么凌柒提出这个条件，但……

“好，我答应你。”

她能接受这个条件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凌柒是女性。

若是凌柒她是男性，那她宁愿鱼死网破，都不会答应这个条件。

比比东直视凌柒的眼睛，灰蓝色的眸子一片澄澈，没有丝毫阴霾。

凌柒，我可以相信你吗？

凌柒一眨不眨地和比比东对视着，对于她的审视，她坦然接受，又或着是，根本不懂。

时间缓缓流淌。

凌柒突然意会到，粉眸中一闪而过的一丝祈求。

心脏，莫名不舒服。

她不喜欢世界给所谓的恶毒女配、女反派安排的下场，长久的经历，早就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她要看在她的帮助下，比比东能走多远，最后，超过气运之子。

“你现在要与我一同用食吗？”比比东询问道。

毕竟答应了人家去哪儿都要带着她。

或许，她可以试着相信她，反正，结果不会比现在更差。

“嗯。”

——

夜里。

比比东梳洗完，边用魂力蒸干头发，边回想着晚餐时发生的事。

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两人专心吃饭。

比比东注意到凌柒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到自己身上。

直到用餐完毕，凌柒才说她晚上回来和她商讨一些事宜。

现在想来，她是在观察自己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