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色僵了僵,“不会再有下次。”他眯起眼睛,看着谢烬,“现在重要的是,你不想在牢里度过三年吧。"
谢烬冷笑一声:“杨一忱连赵柏舟都看不住,还想从邵明堂手里保下我?”
他能治杨一忱的病,还有利用价值,杨一忱不会杀他的,但是救他,也不可能。
男人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自有办法。”
邵明堂有一个紧急会议,先离开了。附近的街道嘈杂拥挤,陈檐文想吃点有烟火气的东西,拐进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
胃里空荡荡的,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黑咖啡。
“一碗牛肉面,谢谢。”他掏出钱包,发现里面只有几张零钱,他平时很少用现金。
“二十块。”老板娘头也不抬地说道。
陈檐文数了数,还差五块。他正想用手机支付,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一张纸币轻轻放在柜台上。
“我请这位先生。”
陈檐文回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他身后。对方穿着休闲西装,眉眼温和,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不用。”陈檐文从钱包里抽出最后一张二十元纸币,放在桌上,“钱够了。”
男人笑了笑,没强求,只是状似随意地问道:“你是医生吧?我好像在新闻上见过你。”
陈檐文没接话,转身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男人也没纠缠,只是坐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碗馄饨。
陈檐文低头吃面,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对方。
男人没再看他,甚至没表现出任何异常,但陈檐文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快速吃完面,起身离开。走出店门时,他借着玻璃的反光看了一眼,男人依旧坐在原位,似乎对他的离开毫不在意。
但陈檐文没放松警惕。他拐进一条人多的街道,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松兰别苑。”
司机点点头,踩下油门。
陈檐文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一辆黑色轿车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他握紧手机,犹豫了一秒,还是开始给邵明堂发消息。
陈檐文:有人跟着我。
邵明堂:车牌号
陈檐文想了想,报出那辆黑色轿车的号码。
邵明堂很快回复了消息:待在车上,我去接你。
陈檐文“嗯”了一声,目光再次扫过后视镜。那辆黑车依旧跟着。
“前面路口右转。”他话音一滞。
借着后视镜,他看到了一双白皙的手,那双手太过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虎口处没有常年握方向盘留下的茧子。
司机没有回应,反而按下了车门锁。陈檐文心头一紧,借着路灯的光亮,看清了后视镜里那张逐渐清晰的脸。
杨一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