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棠松开了他,问道:“怎么了吗?”
“前辈。”萧怀瑾恭恭敬敬,“我在沧州外为亲人立有衣冠冢,我想带一一去祭拜一下。”
絮棠点点头:“那我随你们一起去。”
萧怀瑾顺带看向了应照夜,应照夜想了想,说道:“我也去。”
萧怀瑾点点头,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两人没有异议,因为萧若以行动不便,因此萧怀瑾决定用传送阵。
林月窈紧张地抓着絮棠,问道:“这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絮棠吓唬她:“嗯,如果传送阵没画好,站在传送阵上的人很有可能会被撕的碎碎的。”
林月窈“啊”了一声,盯着底下的阵法看,可惜也看不出什么,又开始不安地拧来拧去。
絮棠的目的达到,心满意足地安慰她:“放心,这个针法没有问题,萧公子还是很靠谱的。”
于是林月窈不再拧来拧去,只是继续死死地抱着絮棠。
应照夜看着这两人,很是一言难尽的往一边靠了靠。
萧怀瑾也很谨慎地检查了几遍阵法,然后牵着萧若以的手,冲她笑了笑,抬手启动了阵法。
林月窈只觉得面前一阵狂风刮过,吓得她没忍住叫了出来,整个人攀住絮棠,片刻过后风停了下来,林月窈尖叫声依旧。
絮棠艰难地抽出一只手拍了拍她,扯着嗓子喊到:“没事了,没事了!”
林月窈叫了一会儿,见确实没什么,停了叫声,一看周围已经从丹阳宗分行到了一片山林中,尴尬地松开絮棠,在几人一言难尽的目光中低头装死。
絮棠揉了揉耳朵,牵起她的手安抚地拍拍,示意萧怀瑾带路。
这一路上萧若以不住地往周围看,萧怀瑾也不清楚她在看什么。如果说萧若以还记得家,那好像也不对,七百年过去,这地方的光景早就不一样了。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牵着萧若以往前走,一路小心看着她别摔倒。
不过片刻,就到了地方。萧怀瑾解除隐藏的结界,几人面前出现了令人震惊的一片坟墓。
这里大大小小二十九座坟墓,每一座面前都立有石碑,刻有名字。
萧怀瑾带着萧若以跪了下去,说道:“这些年,除了想办法把大家的魂从那阵法里救出来,我做的最多的就是来这个地方,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的能做的事了。”
他取下腰间一直随身的玉佩,轻轻放在面前的地面上,萧若以随着他的动作看向那枚玉佩,眼眶渐渐变红。
“我还是没用,最后也没能保全大家,只留下,只留下这些。”萧怀瑾声音微微颤抖,“不过好在,还留下了一一。”
萧怀瑾抬头,目光缓缓略过每一座石碑,好像他们还在,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我……”萧怀瑾喉头上下震动,说不出话,萧若以死死盯着那玉佩,眼泪缓缓聚集,大颗大颗砸落下来,流的却是满脸血泪。
萧怀瑾慌忙伸手为她擦去,萧若以随着他的动作抬头,目光交汇,只留下遗恨与悲伤。
“咚!”几人扭头,只见林月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接着咚咚咚一口气敲了十来个响头。
林月窈有些头晕眼花地抬头,她说道:“各位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婶婶姨姨,我是林家后人林月窈,对不起。”
接着又低头咚咚咚开始磕头。
萧怀瑾松开萧若以,有些无措地拉了一下她。
林月窈轻轻挣开他,说道:“你说得对,我们林家每个人都有罪。我们家只能算是旁支,对这些事并不知情,但是我们确实享受到了好处。我管不了别人,这几个响头,就算做我和我父母给你们赔的不是。”
接着她又要磕头,萧怀瑾一边想给妹妹擦眼泪,一边还想拉她,只好说:“不是的,我利用你放出魂魄,只这一点已经足够。”
就在这有些混乱地时刻,平地刮起一阵风,应照夜伸手挡了一下,絮棠第一个发现不对,立马一道灵力往风吹来的方向打过去。
萧怀瑾紧接着反应过来,起身拔剑,挡在萧若以和林月窈身前。
飞舞的树叶失去动力,缓缓回落回地面,飞沙走石也逐渐平息,几人看清了来人。
是林朗,且他身后跟了不少高阶修士——絮棠一时间竟然没有发觉。
萧怀瑾狠狠瞪了一眼林朗,又从那几位修士的衣着马上认出来:“是无相门,这些修士都是‘木’派杀手。”
絮棠皱起眉头,从萧怀瑾前几天的说辞来看,来者并不好对付,而且她修为还没完全恢复。
絮棠思索着应对动作,却发现林朗身后一位修士背后背着一个奇怪的长条状物体,不等她认出那是什么,林朗挥挥手,那修士将背后背着的物体移至身前,一旁另一人从那东西上要取什么东西。
絮棠认出了那是什么,瞳孔微缩,喊到:“护着萧若以!他拿的是萧若以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