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不为所动。
絮棠觉得逗他还不如逗应照夜那个呆呆的有意思,随口胡编道:“多年以前,我也曾在四方宗待过。”
萧怀瑾对这个敷衍的说法很不满意:“多年以前是多少年?待过又是怎么待的?”
“唉。”絮棠摇摇头,一脸的意味深长,“我都说了,说出来吓死你。按照辈分来说,你还应该喊我一声师祖呢。”
萧怀瑾一成不变的脸色便臭。
絮棠只好说:“好了,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不过虽然我现在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但我有另外的好消息可以告诉你。”
“什么?”
“我能帮你重塑道心。”
“!”
“等你恢复好了,证明了我的实力,我再告诉你我是谁。”絮棠神秘一笑。
萧怀瑾疑惑点头,说:“好。”
*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忧。
应照夜与程归鹤听了萧怀瑾那惨烈的身世,不约而同思虑过重,一夜没睡好。林月窈虽然因为白天东奔西走累的倒头就睡,但还是做了一夜的噩梦。
因此当三人睡醒,梦游般在院中晒太阳溜达恢复恢复精气,却看到絮棠与萧怀瑾两人精神抖擞的在院中练剑时,都深深地体会到了那种人与人之间的差异。
以两人练剑之处为中心,围了一些丹阳宗弟子和侍卫,一边看两人比划一边鼓掌喝彩。
程归鹤打了个哈欠,走到应照夜身旁感慨:“这些武夫精力真是可怕。”
应照夜赞同地点点头。
林月窈知道这儿是程归鹤的地盘,拽了拽他袖子说道:“不好意思,程公子。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好饿。”
程归鹤马上招呼两人一同去吃饭,应照夜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被压着打但还是兴致勃勃的萧怀瑾,不能理解地摇了摇头。
片刻后,絮棠收了剑。
虽然萧怀瑾还是太弱了,但这样一通打下来确实心情好了不少。
而且萧怀瑾悟性极好,学习速度极快,絮棠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了四方宗的光明未来。
萧怀瑾跟着收了剑,诚恳地冲絮棠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指点。”
絮棠心情很好地挥了挥手,然后冲周围喊了两句“散了吧散了吧”,溜溜达达地离开了。
人群依依不舍地散开,三两成群地讨论着。
萧怀瑾原地歇了一会儿,又继续练剑了。
絮棠方才就看到了那精神不济的三人,她循着几人离开的方向找过去,不一会儿就在一亭子里看见了三人。
絮棠自然地走过去在林月窈身边坐下,林月窈举着筷子吃得正香,见是她,热情地招呼道:“杜姐姐早上好!”
絮棠摸摸她的头,示意她继续吃,然后看着对面坐着的撑着下巴发呆的程归鹤和抱着双臂发呆的应照夜,皱眉问道:“你们两个不是修士吗?怎么这么弱?”
两人回神,抬头望天望地不回答她。
絮棠就又想发表自己关于修仙一事的看法,应照夜马上起身说道:“我这就去炼器。”
程归鹤跟着起身:“我爹还生我气呢,我去写信哄我爹。”
两人你推我我推你走了,絮棠不住摇头。果然还是四方宗出来的弟子好,遭遇重大变故依旧坚守本心,最重要的是,勤奋还聪明。
林月窈三两口吃完饭,问絮棠:“我该做什么呢?”
絮棠撑着下巴问她:“你想做什么呢?”
她本是随口一问,林月窈却扭捏起来,有点不敢说的样子。
絮棠没催她,只安安静静看着她。终于,林月窈下定决心一样说道:“可以,可以带我去我父母灵前看看吗?”
絮棠一愣,片刻以后点点头:“好。”
临走前絮棠不放心地找到每一个人,留下护身阵法,然后才带着林月窈离开。
按理来说这事应该和林朗说一声,但絮棠打听到地方以后就带着人直接去了。
一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
两人都是穷光蛋,贡品都买不起,林月窈边走边薅路边的野花,将它们整理成花束。
絮棠心里却一直在想些别的。
因为记忆的缺失,即使看过了记载,她也时常忘记自己的朋友已经是过去的人了。
他们会有坟墓吗,灵位供在哪里,尸身由谁收敛?
她又想,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