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月摇摇头:“不久的,原先少主的神魂就一直在妖族那里收着,妖主养了好久好久。”
“那我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有一天,天气很好,我带少主出来晒太阳,睡着了,少主就不见了。”枕月的表情很是愧疚。
絮棠摸了摸她的发尾:“那是我自己爱玩,不怪你,妖主罚你了没?”
枕月点了点头:“妖主很担心,我原身收押在大泽里。”
然后又伸手指了指自己:“戴罪立功。”
絮棠没忍住笑了:“那你现在将功赎罪了,一会儿我传信回去,让他放了你。”
“不行,是少主找到我的,不能算。”
两人还没争几句,前面程归鹤就已经在茶楼门口喊了。
待三人被小二引进茶楼雅间坐下,程归鹤拉着的脸终于有了点好表情。
“一壶碧螺春,随便上些什么茶点。”程归鹤随手扔给小二一袋灵石。
小二走后,程归鹤呲牙咧嘴的从随身乾坤袋里拿出丹药服下了。
待恢复的差不多了,茶和茶点也送上来了。
程归鹤品了一口茶,长谈了一口气,一抬头,一个面无表情,一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撇撇嘴:“就是一个很简单的见义勇为的故事。我来此处办事,想顺路先吃个早茶,正撞见有人鬼鬼祟祟扛着这姑娘往巷子里带,我就让人截下了,那些人说看见这姑娘倒在路边,他们见色起意,还想将这姑娘卖去花楼。”
“我找了一女使帮我将这姑娘安置好,给了她钱让她帮这姑娘买身衣裳,我就办事去了……回来后放心不下,就想再来看看,谁知那女使拿了钱就跑了,根本没给这姑娘买衣裳,她也一直不醒,我就想凑近看看她是不是死了,哪知道我一凑近,她就醒了!她一醒,都不等我说话,一直打我!”
程归鹤很是委屈:“我真的是想做好事!”
絮棠看向枕月,问她:“你怎么看。”
枕月问了程归鹤那女使相貌年龄身高,然后推门就出去了。
“她做什么去了?”程归鹤不解。
絮棠也学着他那样喝了口茶,在嘴里品品味:“见义勇为去了。”
“哦。”程归鹤往窗外看了看,不见枕月的身影,“多谢女侠出手救命。”
然后像敬酒那样和絮棠碰了碰杯,絮棠很是新奇的看着他这一番动作,回了一口茶。
“她是我朋友,性子比较直,但不是完全不讲理之人,会这样对公子大打出手也只是她有事在身,一时心急罢了。”
“哦。”程归鹤干巴巴应了一声。
二人没大眼瞪小眼多久,枕月就回来了,将一袋灵石扔在桌子上:“你的。”
程归鹤下意识打开袋子数了数,一颗灵石都没少,甚至多了点。
他抬头刚要问,枕月就说:“报酬,谢谢。”
程归鹤瞬间就没什么不满了:“小事小事,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在下程归鹤,不知二位女侠芳名?”
絮棠往窗外看,正巧对面有人摆摊卖药材:“杜若。”
枕月看了一眼絮棠,呆呆地想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枕月。”
三人交换了姓名,程归鹤很快就放松下来,开始侃侃而谈,从面前这壶茶谈到自己兄长爱穿又土又丑的黄褐色衣服。
等应照夜循着那弟子令来茶楼时,絮棠和枕月已经连丹阳宗宗宗主有几个私生子私生子都姓甚名谁都知道了。
程归鹤又惊又喜:“晦之?你竟然下山来了?来找我的吗?”
应照夜看着一脸傻样的程归鹤,又看了一眼对面笑眯眯的絮棠,冷笑一声:“来看看你是怎么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的。”
应照夜在程归鹤身旁坐下,程归鹤还在给他介绍这两人。
“杜若?”应照夜愣了一下,然后就想起来自己在楼下看到的那草药小贩。他又看了眼程归鹤这实心眼的傻子,终究还是不忍心说他这至交好友点什么。
那边程归鹤又开始说起他与应照夜相识的事:“当时我不过是一个刚炼气入体的十岁孩童,被那妖兽追的在书上不敢下来,应兄好比神兵天降,明明自己也才炼器中期,还是拼命把那妖兽打死了。”
“应兄当时在树底下叫我下来的时候,我当时就认定这才是我真正的大哥。虽然后面才知道,我抱的那棵树是应兄盯了很久的雷击木,他害怕我弄坏了才冒死救我的。”
絮棠依旧是笑眯眯的:“看来应兄从小就是仗义之人,那这样来看,我们几个都是英雄好汉了,甚是有缘啊。”
程归鹤深以为然,又拿着茶杯和絮棠碰了一个。
几人相谈甚欢——主要是程归鹤一人在说,絮棠一人在听。
程归鹤觉得今天真是收获满满,难得做了一件好事,结交了有趣又厉害的新朋友,决定不再追究应照夜这炎天宗少宗主治安无方之罪。
见快到正午,程归鹤邀请几人一同去青溪小筑尝当地特色,絮棠应了,剩下两个不爱说话的也默认同意了。
出茶楼时,应照夜可以落了几步走在絮棠后面,问絮棠这是要干什么。
絮棠摇了摇头:“你这个朋友,身上有很深的诅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