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姎勾唇：“哦？原来是这样，那到时候我再看看。”

左侍君她定然是要选屈嫱，至于右侍君……要选谁全看她心情。

用完晚膳后卫姎没开口留下公冶慎，青年却无比自然地坐在榻边半分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复临君这是有事相商？”

卫姎勾起青年的下巴，玩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游走一番，故意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公冶慎笑容不改：“我又得了新的话本，想献给少君。”

卫姎冲旁边的屈嫱使个眼色，后者便自觉地带着侍女退了出去。

其实公冶慎心中所为何事，她们彼此之间早就心知肚明，但卫姎偏不说破。既然是公冶慎自己有求于她，那她就享受他这不得不卑躬屈膝讨好自己的模样。

“什么新话本？让我看看吧。”

公冶慎照例奉上，而今夜不同往日，他自然地坐在卫姎身旁，她稍稍往后一靠便被他拥入怀中。

卫姎虽然有些惊讶但还不至于跟他生气，只是疑惑道：“你怎么了？”

“我忽然想，一直只是这么单纯的看话本，隔纸想象就如同隔靴止痒，少君不会觉得太无趣了吗？”

“哼。”卫姎勾唇轻笑，哪里还不懂这人想说什么。

“我是少君的老师，自然要事事细心教导。”公冶慎虚虚地拢着怀中少女的腰，她仰着头一副天真无邪模样：“哦？那我这个学生当得如何？”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公冶慎的炽热呼吸和他整个人一样与卫姎贴得极近，方便他在她耳畔喃喃低语：“少君现今的吻技怕是我也只能自叹不如。”

卫姎反手掐住青年的下巴，手指似有若无地轻抚他的唇瓣：“多谢老师的夸奖。”

“吻技既已无可精进，少君不若再往下学些别的。”公冶慎抬手替她翻开话本，“正好，我们可以一边看一边学。”

卫姎不置可否，最近这段日子二人之间的房事练习都只在唇齿间浅尝辄止，她每每看到话本里那些更深入的桥段也难免会想到自己身上，如今公冶慎既自动送上门来她顺势而为有何不可呢。

卫姎嗯哼一声点点头，由着公冶慎替她翻动书页。

不得不说两个人看话本比自己单独品鉴更令人害羞，况且她身后倚着的还是个活生生的男人。

也不知道公冶慎是不是故意的，连他送来的话本里的情节都和她们此刻处境莫名相似——都是男主慵懒地将女主圈在怀中上下其手。

“唔嗯……”细碎的呼吸声从卫姎喉间溢出，青年的手隔着衣服温柔地抚慰着她的身体，她一低头就能看见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心觉格外的羞耻。

但公冶慎的动作还是不敢跟话本主角一样毫无忌惮，时不时就要停下观察卫姎的反应是否排斥讨厌。

卫姎轻咬下唇，她实在是要被公冶慎折磨疯了。

她抛开话本，趁身后人不注意便转过头欺身而上将公冶慎压在榻上。

“少君？”

卫姎比他更狂放，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去扯他的腰带。

公冶慎显然没料到进展如此之快，下意识抓住卫姎的手腕：“等等……”

“还要等什么？”卫姎顺手撩起自己披散的长发，昳丽冷淡的脸上莫名有些不耐，公冶慎自己上赶着爬她的卧榻，现在又玩这种欲拒还迎的把数？

况且……她意有所指地睨了一眼公冶慎，他自己的身体反应可诚实多了。

“你还能等吗？”

公冶慎呼吸一滞，卫姎说的对，他的确已经无法忍耐了。

他闭眼深呼吸片刻，没等卫姎继续手上的动作便猛地翻身将少女压制身下。

卫姎先是下意识惊呼一声，随即自己的腰带便被身上人慢条斯理地解开：“少君真想好了？”

他嘴上这么问，手却快速地解开本就松垮的腰带，敞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那精壮的胸膛。

卫姎叹气：“若我不想，你现在还会在这儿吗？早就滚回房间了。不过…若你做得不好，我照样会让你滚。”

公冶慎低头吻上她的薄唇：“那我就尽量不让少君失望。”

卫姎笑而不语，只柔情揽上他的肩颈，在不断加深的吻中伸手将公冶慎身上的衣袍褪尽，爱抚着他漂亮劲瘦的腰背。

少女呵气如兰，迷离间抬手拂过身上人因动作而格外红润的脸颊，公冶慎虽然也是初次经事但明显是做好了准备而来，卫姎到后面多少还是羞涩，埋进他胸前任由他摆弄。

烛火摇曳了一个时辰依旧未灭，只因屋内灯火通明能映得格外清晰。公冶慎细心地扯过被褥盖住二人，鬓发微湿的卫姎倚在他怀里一脸餍足。

初经情事的滋味让她此刻更加依赖身旁的男人，公冶慎垂首看她，卫姎仰头对上男人温柔的目光，有一下没一下地同他啄吻。

“唔……别亲了……”卫姎推开想要继续深吻的青年，嗔怪道，“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我要沐浴。”

公冶慎自觉地抓起散落一旁的外衣套上，又抱起用被褥裹着自己的卫姎阔步走向浴房。

浴池里嬉闹的动作没停，桃霜桃雪红着脸收拾床榻，麻利地换上新的被褥便退下去了。

卫姎慵懒地躺在榻上，今夜依旧是公冶慎为她擦拭湿润的长发。

屋外夜深已深，按以往这个时辰他早该回房了，但此刻公冶慎只希望时间能再慢一些。

卫姎枕着青年的大腿，思索片刻后开口：“今夜你留宿我房中吧，别回去折腾了。”

公冶慎先是愣住，随即勾起嘴角一抹微笑：“好。”

屈嫱倚在窗边，默默看着少君房中的烛灯一盏盏熄灭。直到整个山芳院归于平静，而公冶慎也始终没有离开的迹象。

今夜注定无眠，卫姎也有些难以入睡。

方才还交颈缠绵，此刻两人都规规矩矩地躺在榻上还有点不习惯。

“公冶慎，咱们聊两句吧。”

“少君睡不着？”

卫姎翻身面向他：“是也不是，反正都怪你！”

公冶慎忍笑侧头看她：“少君不满意？”

“嘶……”

卫姎不想违心说谎但也不想让他得意，便哼哼两句作罢。

公冶慎散着长发的时候格外妖媚，尤其是此刻物种灯火尽灭只有几缕青白月光，照得像极了山野精怪。

“木已成舟，少君不能过河拆桥。”

“哦？”卫姎挑眉，“你就那么想要做右侍君？”

公冶慎没正面回答，只是委屈地吻了吻她的嘴角：“那少君还想要谁来做呢？”

卫姎偏过头不理他：“这可不好说，那么多候选人我还没见过呢。”

公冶慎扣住她的右手抵在自己胸口：“三日后遴选侍君，少君若选我，定然让你不会失望。”

卫姎手指绕上他垂落的发丝，狡黠一笑:“那……复临君能给我什么？”

公冶慎俯身：“我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