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华月刚好张罗着要去帮吕晋安整理寝舍,吕向遥更是迫不及待得又蹦又跳两眼放光,卫姎想想反正今日也无事,便点头答应了。
天枢书院依山傍水,过了桥映入眼帘的便是供学生们休憩看书的囊萤室,卫姎刚走过便引来不少人抬眸观望。
先前去过卫府参加晚宴的立马认出这是卫家新接回来的少君,一时间囊萤室里尽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眼前的是卫姎这等明艳动人出身名门的大美女。春心萌动的书生们魂儿都飞到了窗外跟着卫少君飘走了。
不过和他们想象是截然相反,卫姎只就占了“卫”姓的高贵,虽容貌生得昳丽脱俗但却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架子,她也不甚在意那些人的,以前在村里时比这更直接的多得是。
走过学堂时正有夫子在给里面的学生上课,这批都是年级较小的,看着跟吕向遥差不多,摇头晃脑地读着课文,时不时如小鸡啄米般将头枕上书桌同周公短暂相会。
卫姎看得想笑,薛院长在旁有些无奈地摇头:“小孩子总是这样,晚上爱闹第二天上课就没精神。”
“要是我肯定就不会睡。”吕向遥哼哼两声,卫姎闻言晃了晃妹妹的手:“向遥也想到书院上学吗?”
没等吕向遥回话薛院长便乐呵呵的摸胡子:“我们书院也设有女子学堂,小娘子正适龄,也可以去参加入院考。”
“我?我……”吕向遥支支吾吾地往姐姐身后躲,卫姎知道她正纠结便替她回话:“此事还需跟婶娘商量,之后若真定下来再麻烦太傅吧。”
“好好好。”薛太傅连连点头,又起了别的心思,“卫少君若有意愿,也可到我们书院体验体验呐。”
“这……”
卫姎打小就对读书没什么兴趣,更别提进书院了。闻言赶紧给旁边幸灾乐祸的公冶慎使眼色,后者笑着接过话:“太傅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少君已经另外请了老师,就不必麻烦书院了。”
“哦,请的是谁?”
卫姎拉过公冶慎:“这人远在天边,近在您眼前呐。”
“哦!原来是复临,那很好。他学识怕是还在老夫之上呢。”薛太傅摸摸胡子满脸欣赏地点头,公冶慎推辞:“太傅言重了,论做学问晚辈远不及您一半。”
一行人走到寥水汀,秦江流淌而过给这儿留下一大片临水汀洲,常常有候鸟栖居,书院不少学生都喜欢来这儿观江流赏鸟飞,抒发闲情逸致。
这不,遥遥就能看见一道颀长人影立于芦苇汀洲之上。
“那人是……”公冶慎不由得皱眉,薛太傅哈哈大笑:“那可是老夫的得意门生,江家的二公子。”
卫姎思考一番,江家?好像听过。
“元明,且先过来。”
薛太傅笑眯眯地将那青年唤到面前,青年恭恭敬敬地行礼:“学生见过太傅。”
他抬起头,这才看见薛太傅身后站着的少女:“这位是……”
青年面容清俊,一双桃花眼不显多情反倒添了温润如玉的气质,眉眼虽不及公冶慎的精致但也称得上美男子。
“我叫卫姎。”
“原来是卫家少君。”青年垂眸,“在下江研修,字元明。家父是吏部尚书江睿昌,昨日我突发不适没能去贵府上庆贺,甚觉遗憾。幸得今日还能在这儿遇到少君。”
卫姎虽然根本不记得他爹是昨日宾客里的哪一个但还是礼貌地点头应和:“有缘有缘。”
江研修笑得也含羞带怯,落在公冶慎眼里真是处处做作,故意哼哼唧唧装给谁看?
“少君来书院是办入学吗?”
江研修刚想说要不要他帮忙带着逛逛,公冶慎忽然转向院长开口:“忽然想起来下午卫老太君还要考少君的的功课,我看今日是不能多逛了。”
卫姎正愁不知道怎么摆脱江研修,闻言也附和着恍然大悟地懊恼:“哎呀差点忘了这头等大事,那太傅,江公子,之后有机会我再过来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薛太傅也没理由再留人,只好同江研修一同将人送到马车旁。
吕向遥被屈嫱带着去找赵华月了,卫姎踏上马车:“多有叨扰,二位请回吧。”
岂料她前脚进去后脚公冶慎也跟着上来了,还不忘回头冲江研修留下得意一笑。
都是男人,姓江的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
可惜,少君不喜欢他这一款。
“你怎么上来了?”
卫姎挑眉看他,语气里尽是调侃。
“我作为少君的老师,有必要过来给您上一课。”
“哦?请君尽言。”
公冶慎话里有话:“少君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某些心怀不轨的人。”
“好,不过我还想问,身边居心不良的人要不要提防?”
卫姎边说边伸手抬起青年的下巴,公冶慎轻笑一声:“那…悉听尊便?”
“这还差不多。”卫姎点点他的脸颊,有意无意地蹭过他温热耳廓:“今晚继续过来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