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敷快步退了出去,留下公冶慎一个人对着烛光暗自推敲。
表面温柔禁欲实则直白大胆么……
次日一早天边刚露出些鱼肚白色,吕央还在香甜的睡梦中,屈嫱便叩响了她的房门:“少君,该起床准备出发了。”
“嗯……我知道了……”
吕央洗漱完打开房门,迎面撞进了熟悉的怀抱中。
头顶传来青年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看来阿央已经好了,不用我再催一遍。”
吕央轻轻推开表哥:“嘿嘿,我还是不会赖床的。”
这么快就被怀中人推开,公冶慎的表情颇有些可惜意味:“没事,若还想补觉,待会儿在马车上可以继续睡。”
“表哥你说得我像个小猪,就顾着睡觉了。”
吕央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看见另一边吕向遥赵华月她们也出来了立马找机会开溜,拉着妹妹上马车。
从汝州城到上华城再快也要近三天行程,第一天吕央还真和公冶慎说的一般整一天都在车上睡了过去,连带着妹妹吕向遥两个人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不晓日夜怎更替了。
赵华月起初试过叫她们俩,想想一路上舟车劳顿辛苦得很,还是不折腾两个小姑娘了。
待到第二天开始,吕央恢复了大半精力,终于有了闲心思去想归家之后的事情。
对于卫家她几乎什么都不知道,都说八卦是了解一个人或者说一群人的最好方法,吕央自然也是想从这点下手。
她先找了屈嫱,奈何屈嫱真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主儿,在卫家就一心一意地守着老太君,事儿她倒知道发生过不少,但是总说自己记得不清楚,话里话外都是不想谈及这些。
怪不得一开始介绍的时候公冶慎说有事儿可以交给屈嫱,有问题就找他问,原来真不是谦词啊。
无奈之下,吕央再一次登上了公冶慎的马车。
她刚上去就想笑,因为她发觉这人特地给自己的马车又加多了一层垫子,看来上一次是真的把他摔疼了。
青年倚在小榻上似笑非笑地去看她略显局促的小眼神:“阿央若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
屈嫱早和他通过气,知道少君是想多了解了解卫家的事情。
“表哥……”吕央举着大茶杯挡住半张脸,一双瑞凤眸眨得飞快,“家里那么多人,我一个都没见过,我好怕我应付不过来。”
“阿央不必担心,你平时最常打交道的都是本家的人。”公冶慎自知己任是给她好好解释,这是增添少君对自己信任的绝佳时机。
卫家本家主持大局的是卫婋卫老太君,吕央听屈嫱讲了很多,公冶慎便不再赘述。
先家主卫婧这一代还有三位弟妹,二子君卫婠现在正暂代管家职务,三子君卫衡已被处置,四子君卫婷则是成日吃喝玩乐,不怎么在家。
“阿央要记的就是二子君和四子君两位。你可直接称二子君为姨母,她性格和屈嫱差不大多,表面冷漠不近人情,但内里真性情,就是对小辈有些严苛。”
吕央光听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公冶慎接着介绍:“二子君膝有一双儿女,长子卫淳和次女卫娴。她俩比你大两岁,大公子性格沉稳,二娘子内敛娟秀,是上华城里出了名的书痴兄妹。平时若找不到他俩,去书房里肯定能找到。”
“那二姨夫呢?”
公冶慎摇头:“十年前病逝了。傅君同二子君是青梅竹马的少年夫妻,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傅君染了重疾撒手人寰早早离去,而这十年间二子君也并未再纳新人。”
听罢吕央对于这位原本害怕的姨母又多了几分叹息,不仅没有那么担忧了甚至有些期待见到她还有哥哥姐姐。
“三子君卫衡你也晓得,他的妻子柳氏已经被送走了,膝下仅有一女,也就是你的妹妹卫婳,她吧……脑子不大精明但爱耍些小聪明,现今不在上华你也可不在意。”
说起这个,吕央难免担心:“有她父亲的事情在,她应该不会恨我吧?”
“她没被连累得失去卫家娘子的身份就已经感恩戴德了,剩下的就看她脑子还够不够用。”公冶慎意有所指,“况且也要看阿央打算如何对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既然已经离开本家就随便吧。”
听着不像什么坏姑娘,而且老太君都已经高抬贵手,总归也是同龄的姐妹吕央肯定不想主动撕破脸,赶尽杀绝追着不放。
她扭头对上公冶慎极为欣赏的眼神,心里虽然笑了但脸上强行忍住:“还有最后一位呢!”
想起那女人公冶慎不禁面露难色:“四子君卫婷有点特别,最重要的是你叫她姑姑好了。”
“为什么啊,她不是比我母亲小吗?”
公冶慎摩挲着下巴有些忍俊不禁:“这个嘛……”
四子君卫婷的父亲也姓卫,是老太君卫婋的第三任夫郎。原本以为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家公子,结果后面才发现他年纪虽小但算起辈分来居然比卫婋大多了。
“老太君都说她给自己生了个姑奶奶,因为四子君在族中辈分高最后大家统一叫姑姑,她自己也喜欢这个称呼。”
吕央听着更来兴趣了:“祖母有过三任丈夫呀?”
“老太君和第一任夫郎钱君成婚六年育有两女,和第二任育有一子,幼女四子君就是和那位卫衍君生下的,卫衍君也是陪老太君最长久的一位。”
二人在卫婋中年时相遇相恋,相伴了将近二十年之久。
“表哥你悄悄告诉我,那位卫衍君比祖母小多少岁啊?”
吕央实在太好奇了。
公冶慎想了想:“也没多少,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