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慎勾唇浅笑,能让吕央对他越信任越好,这些手段还只是最基本的。
至于美男计的实施……他还要等更好的时机。
晚上他们在紫金楼的包厢里用膳,满满一桌子的珍奇菜肴时令鲜品,吕央她们都是第一次吃如此奢侈丰盛的餐食,不由边震惊边提起筷子大快朵颐。
兴到浓时免不了举杯喝上几口,屈嫱和赵华月都是极能喝酒的,竟拉着常薛行起酒令,吕向遥在旁做裁判。
吕央酒量还行,几杯下肚也不见上脸。桌上各聊各的好不热闹,但她的眼神总有意无意地去瞟边上独自品酌的公冶慎。
兴许是因为今日在马车上过于亲密的接触意外逾越了二人间的关系界限,公冶慎也在用余光偷瞄着她。
虽各自心知肚明那些举动的确无关男女之情,可他们俩也不是对情爱一知半解的小孩子,谁都明白那时候如果继续下去,肯定不止是拥抱演戏那么简单了。
吕央心道真是美色误人,她居然觉得要是这么顺水推舟地继续也不赖?
公冶慎仔细观察少女的表情,想从她脸上看到些许羞涩或者是嗔怒,结果偷看这么久,吕央表情还是泰然自若的淡定模样。
此女在乡下应该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了吧?
复临君差点有些怀疑自己的容貌魅力,不过更担心吕央这丫头是在和他演戏。
她看似对自己热情甚至某些此刻表现得更放浪,但仔细想来,其实每次都是自己先行动才能让她展现亲密的状态,吕央只是回应,似乎从来没主动接近过他。
这势头,不是很妙啊。
吕央默默地咀嚼完嘴里最后一口饭,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中的碗。
再回房泡个舒服的热水澡,躺下安心地睡一觉,今天的刺杀都能当作无事发生了。
少女哼着歌正要打开房间的门,身后忽然传来了公冶慎熟悉的声音:“阿央。”
吕央当即换上一副灿烂笑容:“怎么啦表哥?”
公冶慎紧紧盯着她忽闪忽闪的漂亮眼睛,勾起了唇角:“没什么,就是看你这么早离席,是不是不喜欢那些菜?”
“没有啊表哥。”吕央疯狂摇头,“都很好吃!”
这儿的大厨连最简单的小炒白菜都做得跟一般农家菜完全不一样,听说是加了鲍汁,鲜得她眉毛都要掉了呢。
“那就好。”公冶慎刚要点头,背后就来了个抱着一大堆被褥准备更换的小二,被褥叠得比他人还高,直奔公冶慎而来。
“表哥!”
吕央怕他们俩撞上,下意识把公冶慎往旁边拉。
“嘶!”
青年忍痛的低喘声立马引起了吕央的注意,公冶慎后背刚刚又撞到了墙壁上,看着疼得厉害。
“表哥,你还说你后背没事,肯定是受伤了!”
吕央这次是真着急了,没有半分演戏的意味,全是害怕他受伤的焦急。
“没事……”公冶慎眉心紧蹙,苍白勉强地冲她笑了笑,“我房间有药膏,待会儿擦一下就好。”
吕央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表哥你自己能擦到后背吗?不然我……”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即止住话头,笨蛋啊!公冶慎手底下还有常家两兄弟可以使唤,她上赶着帮他擦药干嘛!
还没等吕央把自己的话收回去,公冶慎立即抢先应下:“那就麻烦阿央了……”
吕央跟在他背后不禁瞪大了双眼,这公冶慎究竟是要做什么,白天抱他他还羞涩得一副纯情的样子,现在能进屋了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要在她面前宽衣解带?
合着原来在马车上不是害羞,只是觉得场地不合适?
虽说不理解,但是吕央也没打算临阵脱逃。
不就是脱衣服上个药嘛,她沉得住气。
屋子里的摆设都大差不差,吕央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却听见公冶慎莫名有些含羞带怯的侧过头,说话声音也小了不少:“阿央,把门关上吧。”
吕央心里又痒又麻,就像用羽毛划过一样难受。
她手脚慌乱地关上了门,“砰”的一声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猛地回头看去,公冶慎好像丝毫没被这巨响影响,自顾自地翻出了药箱,取出了一罐青色的药膏。
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青年葱白般的手指轻松解开腰带将宝蓝色的外袍褪下。
眼下他浑身只剩一套轻薄纯白的里衣,吕央却已经透过光影看出了衣服下流畅紧致的肌肉……没忍住,狠狠咽了口口水。
里衣轻轻揭下,公冶慎撩开背后的长发全部拨到了胸前,将整面光裸的背暴露在吕央眼前。
吕央又没忍住,两眼完全都移不开。
公冶慎肤色极白,衬得背上那大片的青紫色淤青格外明显。吕央忍不住检讨自己有那么重吗能把他砸成这样?
那伤痕在他身上反倒显得他格外脆弱,公冶慎微微偏过头,散下的如瀑青丝稍稍将他的脸挡住,美得隐约飘然。
那双狐狸眼此刻除了勾魂还多了几分柔情,似乎在等她过去:“阿央?”
吕央呼吸一滞,好半晌才缓步走向半裸着的青年。
冷静,吕央,冷静,不就是光着膀子的男人吗,村子里多了去了!
赶紧正经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