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脚步仓皇,物体刺出的破空声中断在墙上,两道半虫态身影如鬼魅般在空间缠斗,一金一红,拳风呼啸,夹杂着骨断的脆声。
看不清面容的雌虫身手和奥林不逞多让,同样的S级精神力互相碾压,迟湛发现两虫没有额外的情绪,有的只是要弄死对方的狠劲。
尖锐虫爪擦脸侧反手瞬收,奥林刷的后退半步俯位反仰,单腿侧翻狠狠劈向法尔曼,后者胸口承受重击一腿后退两步,雌虫挥拳乘胜追击,一拳砸裂下颚,进而紧攻下肋,连续两拳反身惯性旋踢将其踹飞出去。
法尔曼刷的倒爬上天花板,头部扭曲看向奥林所在,漆黑狰狞的骨翅从背后钻出,骤然跃下空中翻滚直腿重劈奥林交叉格挡于额前的双臂,翅翼扇动间,肩旋胯翻,骨刺闪着寒光,旋绞式铮铮铮刀在小腿上。
后者急撤几步脚爪蹬地,一脚踩着墙壁,双臂对扩虫爪欻的扎入其甲骨质附着的小腿的同时侧头紧握脚踝,顺着他冲击而来的重力摔在地上,瞄准他翅翼位置,抬脚用力一跺!
但跺了个空。
法尔曼瞬间将翅翼收回体内,眼看奥林扯腿就要将他掀起来重复在地上摔打,他缩脚踹出另一条腿,擦身而过的同时,鲜血淋漓的小腿蹬开束缚,着膝匍匐在地却能反腿劈出一字马脚尖重击奥林攻击而来的后背。
奥林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单手撑住墙壁,耳边听到风声,翻身右腿踢开攻过来的左拳,再是拳头咚的一声钝开勾来的右拳,转而侧身躲开无影脚,借此收拳虫爪反嵌入他的小臂,扯着胳膊按紧肩峰下的肱骨,强劲的力往墙上重重一磕!
金属墙壁上凿出了半个脑袋的坑,下一秒奥林脚踝被勾着失衡差点跌落,紧接着法尔曼连续的拳击带着不断的侧踢,拳拳破空,一股脑的狠劲几次在奥林身上留下沉闷的咚声,两虫你来我往,次次往性命上突袭。
飞行器突然间重重一颤,迟湛瞥见重伤的驾驶员身体歪出驾驶位,整个飞行器失去控制失衡斜下,扶着机械舱门,刷的射出一道极粗的精神力,控制他还没断气的身体扶回原位继续驾驶,倾斜的地板缓缓归平。
闪电般的绸缎刺入法尔曼胸膛,链接虫核,下一秒收走他的意识,没收住腿的奥林一脚将他蹬踹入金属墙壁中,跌下时墙壁凸显大字形印记,雌虫下意识顿在原地。
头部甲骨质缩回,露出半损的脸,胸膛起伏的厉害,英气进化成锐利,呼吸间收敛眉眼的戾气,轻声问向雄虫:“能让他放出翅翼吗?”
迟湛心神微动,目视这虫背后钻出漆黑翅翼,走过去仔细看清时悄然蹙眉。
红头发红眼睛红色甲骨质,都是刺目的红,背后却生出一对纯黑翅翼。
那段最粗的翼骨隐没在翅孔之下,分段的翼骨交织着金色光芒羽片,最尖端一段翼骨尖突弯起弧度,充斥着瑰丽的美感。
奥林脸色一沉,按着这只雌虫的肩,手伸向其背后,气息微沉时,细小的咔擦声响起,手中赫然握着粗暴摘下的翅翼。
极端的痛苦有一瞬间让法尔曼脱离控制,隐约模糊的看了一眼,意识渐沉。
这对翅翼极大,更不失锋利,奥林小腿的甲骨质外壳上全是其切割出的细纹。
迟湛手指在表层滑了一下,骤然刺痛,新鲜的血液滴在上面,却像是启动它的按钮,血液被其吸收进去,金色的流光顺着翼骨上滑,终结在尽头。
那对翅翼被粗暴扔在地上,身边一空,迟湛望着奥林在驾驶室内暴躁乱翻,找出医疗箱,在自己和死虫身上试验过后,才走到他身边,对着伤口狂喷。
药剂的刺痛扎着发闷的心口,无端地引起无力又疲惫的绝望感。
“这对翅翼我过几天让卡文迪那边的虫深度研究,不经过别虫的手。”
迟湛没有说别的,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随即控制这只星盗头子交出虫脑和星盗行动交易的所有数据,让其取消全部的密码权限设置,取走需要的东西,走远一些,便直起手臂毫不犹豫朝着这虫砰砰砰砰连开四枪。
血雾溅在各处,甚至在他脸上沾了几滴。
奥林靠近了些,刚伸出虫爪,就缩成平常的手掌,弯着指节轻轻擦掉雄虫脸上的痕迹。
迟湛看了眼他指骨的破口和青紫,在那只驾驶员彻底断气前命令他将飞行器降落在营地一旁。
战场的结束过于迅速,迟湛缓了会神,眼底的黑意逐渐褪去,四处看了看,中间一米多高的方形机台上满是战斗痕迹,半弧形的驾驶位靠壁都是半虫高的机台,膈应驾驶位,索性找了个干净的机台坐上去。
小腿离地不高,一步就能跃下。
擦掉额头的汗,顿顿地瞧着手里的机械试管,大脑无数次回忆断翼的那一幕,迟到的恐惧占满心口。
泄出压抑的呼吸,打开星盗的虫脑,找到和交易相关的内容,试图看到此次任务交易对象。
奥林将驾驶区域清除出来,正在熟悉掌握这艘飞行器。
没多久,阿萨尔茨和阿诺拉着锁链一端,在走廊上拖着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虫,他嘴巴被不知哪里搜刮的破布堵了个严实,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呜呜声。
“殿下!”
还没看到虫,阿萨尔茨开始嚷嚷:“殿下!还有只雄虫!他身上全是雌虫的味道,他们是一伙的!”
“唔唔唔——!!”
迟湛一步跳下,走到安全距离,双手插兜,默然低头瞧着这唯一一只活着的雄虫。
身高至肩膀的雄虫一见他气焰瞬间消失,破布被取走还干巴巴地后退两步,从这□□康状态良好的虫的脸上能看出生活品质应当不错,气质还留存着骄横的轻蔑。
他藏得并不严实。
迟湛叫出刚才在虫脑聊天记录上看到的名字,“维斯坦。”
维斯坦明显一愣,“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