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暂化的潜艇正在往海底台柱靠近,能源水·雷接连射出。
奥林和法米司秉声,各自操作方向仪及攻击转轮,配合莱纹和阿纳特的攻击。
迟湛缩腿坐在后位,一旁的长安抱着半球体的过滤面罩,乖巧地不敢吱声。
逃窜中的大水母一股丢一股丢地左右奔逃,裹在大水母里的沃加什疯狂地拉扯它漏出来的裙边,长长的触丝被卷成圈围在手臂上,还要稳重自己因急转弯而差点甩出去的身体。
飞行器潜艇过去地极快,几乎没多久,便到了两虫所在的区域,机械爪臂轰然伸出,能源水·雷接连炸毁后方的敌对,三爪长臂在预判的路径猛地张开,一大坨水母挤兑在内,将他们直接缩回带走。
飞行器潜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歘地逃走,七号监狱的动静悄然停止。
迟湛瞄着航行模式改成自动模式,前面的雌虫有起身的趋势,蓦然缩头看向别处。
五分钟前他连带长安光荣地被隐隐发怒的奥林给按了回去,留下一句‘好你个头,想挨打吗?飞行器还没坏,能动’,让两虫蔫了的同时无话可说。
还有那个无奈到疑似扰乱军心又无可奈何的眼神,迟湛再一次怀疑自己的大脑。
他悄咪咪地转头,探出上半张脸,看他们打开隔离仓的地板,大水母和沃加什的身影被挡住,便悄然往侧面压低。
奥林蹲在上面,伸手捞过大水母的裙边,将里面的沃加什释放出来,雌虫一卸掉面罩就大口大口地喘气,双手被抓着捞了上来。
“没事吧?”
沃加什摇头,“我没事,有点闷,安诺腿有点受伤,要给他找套衣服。”摇摇晃晃地要去房间,被法米司拦下,后者去了阿萨尔茨的休息室,雌虫便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解开手臂上长长的触丝。
有点装不下。
迟湛摸到一边,指尖抵在沃加什肩头,给他精神梳理的同时一心两用,瞅着大水母。
看似柔软的大水母硬性却很高,目光流连下的光感轻微发生变化,金属光泽一闪而过。
它头顶的两个锐角耳此时直挺挺地贴在脑门上,厚实的伞状裙朵逐渐溢出边边,装不下。
水母有眼珠吗?
“他们几个怎么出来?”
奥林支着沃加什的手臂捻起触丝,扔进水里,长安不知什么时候在摸了过来,手指戳着大水母透明的外形,手感很冰凉,一戳一亮的,在发光。
多次尝试让两个锐角耳压下去,不得而终。
“上次是殿下亲自去和典狱长交涉,以找雌侍的借口把他们接回来。”
衣服放在机台上,法米司半蹲着将大水母塞回去,海水流了一地,清洁模式自动开启,方形的机械小虫贴着地板来回转动,吸掉水迹热风烘干。
“那个东西在典狱长那,海底的那些遗骸都是监狱里的罪雌,他们几个都暴露了,那个典狱长不好说话,贝利斯安当时有军衔。”
“……”
迟湛深深觉得奥林暴露他起义军的背景,那只典狱长会更不好说话。
奥林沉思几秒,开口问:
“能花虫币赎吗?”
迟湛眼睛一亮,立刻看向法米司。
法米司顿了顿,“有点贵,一只虫两百万虫币。”
“我有。”
将虫脑里的余额给他们看,将近一千万虫币,他没有花出去的机会,不知道钱能不能打通关系。
法米司的账户里还剩四十多万,奥林贡献两百万,凑齐赎虫的金额。
长安反应过来有点郁闷,“可是那个虫很不好沟通,不知道他会不会设计殿下。”
奥林起身时顺手摸了一下迟湛的头,并道,“没事,有我在,都是小事,小场面。”
迟湛麻了,脖子缩下去,“你手洗了吗?”
“……洛恩叫我,我一会出来。”
“啊~哦~”
“!”
雌虫若无其事地走开,并带着机械小球去了房间。
沃加什的虫核还较稳定,没有裂痕现象,迟湛很快收手,眼前膨胀的一大坨水母还没变回安诺的模样,雄雌有别,不能乱摸。
【我好了。】
长安手下的锐角耳弯了两下,他不可思议地按下去,不动。
法米司拉过长安的手就要站起来,“他要穿衣服了。”
“好。”
迟湛起身回房,估算二十分钟,再开门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
隔离仓关闭,安诺正坐在一米五多的机械台面上,简单的骑士衬衫和长裤,裤腿卷到膝盖上,小腿上布着些细条伤口,正在淌血。
奥林手持喷剂从上之下竖扫一片,来回几次,伤口逐渐没有血流出,凝固结痂,结束后便收拾药品。
换气系统开始工作。
迟湛缓步靠近。
法米司熟练地给他裤腿撸下去,雌虫跳了下来,隔着一米距离。
“殿下。”
安诺及沃加什脸上的挫败十分明显,他们跨越星河回到殿下身边,却连一件小事都完不成。
迟湛摇头,“七号监狱里的虫做的事,和你们没关系。”
奥林慢悠悠地嗯了一声,从他们中间大喇喇穿过去,转身坐在机台上:
“重点是怎么把他们几个捞出来,和那个东西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