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尔茨清清嗓音,“我和阿诺换了三艘飞行器,逃亡过五次,喝吐了十三种营养液,挖过坑,睡过山洞,他进过监狱,我被抓进过研究所,然后遇到了殿下!”
莫丹捧声,“太棒了!……?什么?”
几虫杯子挡脸低笑,突然表情空白,呆愣地看了过来。
奥林一个没忍住呛到气管,低声咳了两下。
安诺拉长声线,定义,“菜!”
阿诺闭眼。
“怎么被抓了?”
“当时我和阿诺分开逃跑,我当时路过拉亚星,倒霉了点,还好遇到奥林阁下,阿诺更倒霉,逃生仓坠落到霍比安星,砸坏建筑不说,离一只雄虫面前都有三百米远,就被以惊吓雄虫的罪名关进去,还不让他交罚金,不过还好有殿下。”
斯塞恩啧啧赞叹,“也是有一部分运气。”
“确实如此。”
斯塞恩语气哀怨,突然抹了把脸,“不像我们,呜……”
迟湛偏头,“?”
沃加什接过话解释,“换第一艘飞行器的时候发现有定时炸弹,差点炸成渣渣,还好是安诺警觉,拉着我们跑了。”
迟湛最先认清的斜刘海雌虫,沃加什,发型类似爆炸头,一丝丝的炸着,穿衣偏好酷帅,看谁的目光都荡漾着笑意,常勾着一丝蔫坏的笑。
棕卷短发雌虫安诺拍了拍胸脯,“我很有用。”
长安点头,加入捧声的队伍,“对!反应超快!”
几只虫不逞多让,开始讲述细节,一个争一个要先说。
比如……
阿萨尔茨首当其冲,“当时我和阿诺!”他故意停下几秒,绘声绘色,“还没出中央星就遇到那只雄虫的手下,就那几分钟,我披荆斩棘、智勇双全,带着阿诺潇洒地跳出了他们的包围圈,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躺了一地!”连描带画,拍着胸口十分骄傲。
莫丹捧声,“有勇有谋!”
一旁的阿诺默默喝光杯子里的酒,眼珠瞄向洛里奇,雌虫给他满上。
“我当时……”
“……”
“我那个时候……”
十二只雌虫统一无视雄虫飘向酒水的眼神,此刻的默契达到巅峰。
长安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
楼上脚步砰砰砰,延至楼梯,纳尔森推开门上半身斜了进来,身后的法米司推了他一把。
雌虫的黑假肢胳膊换成金灿灿的机械假肢,炫目不失灵活。
“嚯——金色的,不错,好看。”
沃加什欣赏的眼神挑了过去,招手示意,“来我这。”
雌虫貌似后知后觉的内敛,砰砰砰地凑了过去,在迟湛对面的空位坐下。
法米司关上门,站在长安身后,手掌在他头上按了按,迟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动作。
他在阿萨尔茨身旁落座,说了句迟湛听不懂的话,“还能坚持两年,成年之后必须换。”
莱纹微微摇头,“呼吸金属还差二十克。”
雌虫们晦涩不明,伴随着酒杯互碰,强行收敛哀意,壮烈灌下喉。
“?”换什么?
莱纹摸了摸小雌虫不是很茂盛的头发,扫了眼小雌虫嚼地突起的腮帮子,“头盖骨。”
雄虫清澈的眼睛明显颤了颤,愣怔在那里,烤肉不吃了,小蛋糕也不香了。
黑眸倒映的情绪更加鲜明,说不出的难过点缀其中。
长安咽下食物,眉梢带笑,没长大的脸笑起来很安宁,声线还有些青涩,“如果当初不是殿下,我早就不在了,殿下不要难过,长安以后会活得很长很长。”
迟湛眼皮轻垂,轻吐一口气,以平常的语调回应,“……我不难过……”
奥林从长安眉眼飘向法米司的手,转向纳尔森的胳膊和斯塞恩那双没有情感的红眼睛,在其看过来前垂下眼眸,扭头窥视迟湛的侧脸。
他的手伸出,强行打开迟湛紧掐的手掌,释放掐地发红的掌心,迅速缩了回去。
这虫太光明正大,好似做了件正常的事,以至于迟湛没反应过来,愣怔地看着他,直到被雌虫疑惑反问,“怎么了?”
“没……”
迟湛下意识摇头,干巴巴地吃小蛋糕。
斯塞恩手里银叉再次凹陷,沃加什不动声色的闷了一整杯酒,洛里奇默默给他满上。
一大段不可描述的加密暗话飘过。
奥林一手撑腮,触角弯动弹跳,眼底浮现一丝兴味,尤其是和对面几只雌虫对视的时候。
雄虫一低头几只雌虫想剐他的眼神就瞪了过来,再抬头时便是一副仗义举杯,豪饮互聊的画面。
几次下来,空了两瓶酒。
纳尔森微微混沌的目光转向奥林,双手捧起一整杯酒,“奥林阁下,我们几个特别感激奥林阁下对殿下的帮助,日后殿下和我们回去,阁下有什么话就尽管提,我们几个绝对在所不辞!”
说完,直接灌了个干净。
奥林举杯同回敬,彬彬有礼地颔首,唇角扬着微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旁的阿纳特默默挑了支最烈的酒给他满上。
接着奥林便以主虫雌的姿态,一一回敬。
由此,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奥林反客为主,游刃有余一杯接着一杯,将一圈的雌虫灌了个遍,连喝饮料的长安都没放过,小雌虫喃喃无言。
迟湛不清楚雌虫的酒量,在第二轮结束的时候刚要拦住他,奥林便放下了酒,起身扩胸展肩,向沃加什点了点下巴,“一直喝也没意思,活动两下?”
沃加什甩了甩他的斜刘海,气势汹汹地转出去,“来啦。”
两虫于是在中间的空地打了起来,一拳跟着一拳,拳脚相交,谁也不让谁,不时传来疑似打嗨了的狂言。
“我赢了你得喊我老大!!!”
“我踹你臀大肌!”
沃加什的豪语让迟湛眼皮一跳,奥林的话思考之后更是不忍直视,无声地往嘴里塞了一口烤肉,然后看一只又一只雌虫轮番上前对打,招式逐渐混乱,嘴里的叫嚣震耳欲聋,往激动又兴奋的方向转变。
打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