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殿下站在一块,画面都和谐了不少。
排排坐的四只虫也是这样想。
……
没有突发的危机,迟湛愈加疲懒,躺在飞行器房间里玩虫脑,在几虫的大群里偶尔发言,虽是下去便可见面,但他更习惯于不用面对面的交流,能线上交流的话绝对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来回奔走上。
最有乐趣的是晚上的宵夜时光,雌虫不知在哪弄来各种品类的星兽肉,烤炙后着实不错,一边吃的同时听他们讲这两年的事迹,视野开阔不少。
奥林和他们相处地挺好,连续打了两天的牌,赢面不错,都不计较输赢,输了就哼哧哼哧俯卧撑,还比起了赛。
晚上陆陆续续地有飞行器降落在周围的天台上,最先到的是纳尔森。
雌虫轰隆隆地跑下楼,在隐秘的震动中撬开房门,差点被奥林按在地上打,他一声声地喊着殿下,声嘶力竭,哀鸣可泣。
“殿下!殿下!我要见殿下!殿下!殿下——”
“你吓到殿下了。”
阿萨尔茨捂住他的嘴,把虫解救了下来,迟湛放下快到嘴边的烤肉,舔了舔唇边,好奇地走过去瞅。
奥林松了下筋骨,无声立在雄虫身旁,顺便搭了把手拉起雌虫,那一刻两只有力的手掌铆足了劲互相钳制,松开时虎口红了一片,再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分开。
阿萨尔茨眉间一挑,告诫似的刺了纳尔森一眼,微妙地摇头警告他。
才几秒钟,就开始了试探。
纳尔森看到迟湛时眼眶都在发抖,情绪十分激动,憋了半天没红也没掉珠子,雄虫顿时松了口大气。
“殿下……”
“嗯,你好。”
阿诺悄无声息双手抱臂挨着墙站后面,劲瘦到毫无赘肉的身躯笔直地竖成一道线,收敛着攻击性,法米司一头银缎长发束在脑后,狭长的眉眼注视着黑发雄虫的背影,仿真右手安静地横在小腹上。
长安坐在小板凳上酸得微微呲牙。
两只雌虫突然出现在没关上的门后,动容的表情触及到空有一身魁梧壮硕、情感过于丰富的雌虫时下意识闭了闭眼,成熟稳重地掩上门,彬彬有礼地绕过大只雌虫站在迟湛面前行礼。
左边的紫眸半长白发雌虫欠身,“阿纳特。”
右边的清爽碎短发雌虫淡紫眼眸弯了弯,微微欠身,“莫丹。”
“殿下!我们回来了!”
迟湛脸有点僵,视线扫过他们的眉眼,颔首,“你们好。”
“没走错吧,我听到了纳尔森的咆哮声。”虚掩的门突然打开一角,从上至下探入四个颜色不一的脑袋,最上面的虫往里扫了几眼,没看到被他们挡住的雄虫,“呦,阿纳特也在,看来没走错。”
底下的雌虫吸着鼻尖,“我闻到了殿下的气味。”
迟湛上半身歪了出去,四只雌虫眼珠子都亮了起来。
“殿下!”
“你们好。”
底下的虫正要钻进来,上面的虫一把拉住他衣领,率先整理衣冠,神采奕奕,斗志昂扬地出去,后面接着一串,顺便关上门。
从左到右,从高到低,一个个点名,阿萨尔茨一一提示。
“沃加什。”
“最自恋。”
“斯塞恩。”
“最容易被骗。”
“洛里奇。”
“最喜欢反悔。”
“安诺。”
阿萨尔茨两指并拢比手势连点下巴,“单细胞。不用谢。”
大触角虫荣获四虫的眼刀,阴恻恻地瞪着他暗藏威胁之意。
雌虫挑了挑眉丝毫不惧,指着刚才最夸张的那只,“纳尔森。”
迟湛一一记住,雌虫憨憨地笑,触及到其机械风格的黑假肢左胳膊时眼眸一颤,张了张唇,泄露一丝情绪。
阿萨尔茨叹了口气,改口夸他,“最威猛。”
四五只雌虫暂时不和他计较,围了上来,在迟湛僵硬的后退时目光扫视他身上有没有伤,还有窸窸窣窣的嗅闻声。
“殿下,这两年过得开心吗?”
“还好。”
“有吃苦吗?”
“没有。”
“虫币有不够花吗?”
“没有。”
“有经常出去玩吗?”
“没有。”
“有虫监禁殿下吗?”
“没有。”
“有遇到很多伙伴吗?”
“没、有遇到。”
“有虫欺负殿下吗?”
“没有。”
“有找到王后吗?”
“没有。”
七嘴八舌的,迟湛大脑嗡嗡嗡,左耳进右耳出,不经大脑,稍微有点耐心地回答。
奥林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有饿肚子吗?”
“没有。”
“……”
“……”
“有受伤吗?”
“没有。”
奥林气息一沉。
阿萨尔茨脸色一变,迟湛看了他一眼,雌虫狠狠撇头,法米司站直了身,阿诺走了过来。
几只雌虫发觉阿萨尔茨的情绪,立刻安静下来,便知道事情并不是他说的那样。
愠怒在酝酿,愤恨无法销毁,几只雌虫甚至红了眼眶,只恨自己不在殿下身边。
迟湛微叹,“我没事,他们都死了。”
“话不能这么说,”法米司立在一侧,“殿下,我们有能力让更多的虫付出代价,不论是谁。”
莱纹牵着长安的手,大步上前,几只大虫看到小长安各自温和地摸了摸他的头打招呼,无言望着殿下。
那一双双眼睛表露的挂念一模一样。
长安眼汪汪地吸鼻子,“殿下,我们这次肯定能大干一场的,殿下以后不会再受欺负的。”
迟湛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我知道,我们先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