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那双眼珠没从他脸上挪开。
“……”
原身的虫怎么看起来都……奇奇怪怪,精神状态不大常见的模样。
舱门合上,空间密闭,换气自然启动,外界的声音穿不进来。
阿诺眼里划过一道情绪,“殿下之前出事了吗?眼神变了很多。”
迟湛直接点明,“两年前失忆了,现在想不起来。”
似乎点燃雌虫身上藏着的炸药,阿诺瞬间阴沉着脸,神情变得阴暗,“我去杀了他!”
“不是虫为的,”阿萨尔茨拍了拍他肩膀,解释了几句,“殿下的失忆不是受伤形成的。”
非外部的失忆谁也没办法强制让记忆苏醒。
阿诺的情绪收敛了几分,眼神很执拗,“那殿下的腿怎么受伤了?”
“意外。”
阿诺闻到淡淡药味,目光落在穿着拖鞋露出的脚踝上,绷带质量看着不错,“殿下,我能见见这艘飞行器的主虫吗?”
“他不在。”
站得太累,迟湛转身坐回自己的专属座驾。
阿诺在飞行器里转了转,门前残留着虫的气味,他分辨出房间的归属,自觉地将少量行李放在唯一一间空房间里,转身便看到阿萨尔茨已经霸占驾驶位,和殿下并排着。
“奇怪,这把手的指印怎么这么深?”阿萨尔茨凑近仔细看并摸索着方向仪上端的把手,感觉像是被大力紧握到凹下去的痕迹。
“?”迟湛试着指腹摸索上面的指印,发现这大一些的手掌印还有很浅显的指纹,“之前的好像不是这样,一直是奥林在开。”
寸头脑袋突然从他们之间探进来,眯了眯眼,“是被虫握出来的。他没控制住力气。殿下,这艘飞行器还很新。”
两虫互相对视一秒,默默回想似乎有那么一小会奥林的情绪不是很高/猜测他不会再揍阿诺一顿吧?
“……”大概是阿萨尔茨来的那天,雌虫的气压很低。
“接下来我们去哪?”寸头雌虫单手放在阿萨尔茨肩上微微施力几秒,后者自觉地走开。
新的驾驶员入座。
“不太确定。”
奥林走之前带上那个银箱,大概是和起义军碰头,他们只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等他回来。
“法米司和长安呢?”
“法米司在北丹星,长安乘星船去苍星监狱,我们过几天在苍星监狱外集合。”阿萨尔茨在后面,手撑着小桌板托腮目视前方,提问,“那我们是找个地方逛一逛还是睡一觉?殿下?”
迟湛缓声回答,“找个地方呆几天,不出门。”
“好的殿下!”
今天的运气不是很好,雄虫能入住的酒店基本上都预定完,午休前找了个安全率偏高的酒店入住。
任由两只雌虫在房间内七查八看,没有疑似摄像头的存在,整间套房十分宽敞,衣帽间、游戏间、洗浴间、观景台……应有尽有,习惯了飞行器内的空间,不是很习惯这过于开阔的住宿。
阿萨尔茨连连在查看了床底三次,阿诺差点掀翻天花板上的通气管道,连大型摆架的底座都有拆开看一眼……
迟湛:“……”
倒也不必如此夸张。
待他们检查完后,住进隔壁的房间,一直保持联系。
临近半夜,迟湛躺在新鲜到过于柔软的床垫上睡不着,止疼胶囊没有断过,并不是被骨缝里的隐隐作痛吵醒。
联系虫的对话框没有响应,翻看着以往和雄虫伙伴们的交流记录,仔细想了想,离开基地也才三天不到……
在科技的助力下,他见识过不同星球的万丈山河,荣获两名小伙伴。
手腕的虫脑突然剧烈振动,跳出奥林的新消息。
临走前,这只雌虫让他们设置紧急接收消息的提示。
“在哪?”
迟湛报了住处地址。
几秒后跳出新内容。
“虫带出来了?”
“嗯。”
“救我一命!马上到!”
“……”迟湛瞥了一眼,瞬间弹坐起。
保险起见,他预告一声,去了阿萨尔茨和阿诺的房间,并要求摆出紧急的姿态。
迟湛进了淋浴间,上身没穿下身短裤裹紧丝绸般柔顺的浅色浴袍。
三分钟不到,房门被敲响。
他闪去开门。
顺着声音转头看的阿萨尔茨被阿诺掀起被子一把盖住脑袋翻身上位。
“你……”
奥林的表情瞬间呆滞。
冷漠俊美的雄虫身披浴袍,猜测内挂空挡,脸上残余的红晕,淡漠的黑眸闪着水波,往里瞄一眼,衣物扔得到处都是,大床上被子里还凸显两个交叠的身影,没挡住的被子下是光裸的腿……空气中的雄虫信息素极其浓烈,任谁看了都会误会。
“有虫追你?”
“嗯我——”
迟湛一把拉他进来,砰的关门。
上锁。
气味分解剂在奥林身上狂喷,不知道这家伙哪里扒的一身黑,迟湛只好让他快速将外衣脱掉横躺在沙发上,简单遮掩,自己则慢慢悠悠地坐在一旁,支着二郎腿,品尝侍应虫送的果盘……
全场不到一分钟。
大床上的被子下悄摸地手指撩起一角,两只不同色的眼睛偷偷往沙发那边看。
咚!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响起,门外的对话设备中响起了侍应虫的声音,“对、对不起,阁下,打扰了,我们是——在这废什么话?!开门!!”
粗暴的声线代替了战战兢兢的亚雌,响起冰冷有礼的解锁音,“叮~~~权限正确,门已打开请注意安全~~~”
来首的持枪军雌闪冲入内,看清后停住脚步,后方一小队持枪联盟军雌撞上其后背,爆裂的雌虫信息素将空间里的雄虫信息素全番占据。
白色大床上一只赤裸上身的雌虫压在上方,下面手臂横条,上位的寸头雌虫跪坐在床,微深的肤色,满身精瘦的肌肉线条赏心悦目,一角薄被遮在腰下,那虫冷着一张脸,阴森森地扭头看,垂下的手探入被子中,身前薄被包围在下的雌虫深绿发丝非常明显,床脚的小腿缩了缩,往里勾。
不远处单虫沙发上的雄虫浑身气焰微湿,面皮红润,眸中带水,支着二郎腿停下品味果盘的手,斜着眼看过来,他旁边的沙发上甚至还躺着一只目测像没穿衣服的雌虫。
赤裸长手横在雄虫腿上,身上盖着雄虫的橙皮外套,修长有型的长腿搭在靠背上,小腿上的白皮还有几个红指印,不用想也知道晚上的战斗多么激烈。
哪怕是多只雌虫的信息素从未遮挡,空气中的雄虫信息素十分强势,不遑多让。
阿诺剑眉压低,半转过身,露着结实的腹肌,劲瘦的肌肉似乎淌着年轻的气焰,A级雌虫的精神力碾压上来,冷冰冰地砸在脸上,张口威胁,“你打扰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