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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史家人的宿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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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得从灵魔大战开始说起。

灵魔大战本就是魔界妖神将网中人发动的进攻,目的是破开灵界封印,打开魔世通道,最终虽然在中苗联军围攻之下未能全功,可灵界封印仍被击出一道裂缝,一旦不进行修补,梁皇无忌预计封印会在七日内便会被破开。

为了修补裂痕,梁皇无忌最终想出来的办法,是把此前在西剑流之乱中遭受过炎魔幻十郎入灵的史家二儿子小空送入裂缝之中,也即人界与魔世的通道之中。因为小空身体中还残留着西剑流入灵时的术法痕迹,只要西剑流的术师鬼夜丸和梁皇无忌互相配合,就可以利用通道里的小空从里到外修复裂口。

史家是中原的领导者,不管是昔日的史艳文,还是今日之俏如来,然而肩负这个责任的代价却要他们牺牲自己的血亲,老天的要价是否太高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招雨疑道,“这天意就是非要史家付出这代价,小空刚摆脱西剑流的控制,他能愿意吗?”

“这嘛……当时其实我也不在现场,我只知道,当时的小空尚未醒来,无法交给他自己做决定。所以这一切,都交给了他的父兄史艳文和俏如来承担。”

“他们同意了牺牲小空……而这便是雪山银燕和他父兄反目的原因?”

银燕无法接受这个决定,强行从正气山庄带走小空。他做好成为罪人的觉悟,宁愿冒着魔世封印被破的危机,也要保护小空,只要熬过这七天,裂口按照计划被修复,自然也无需牺牲小空了。

为了阻止银燕,俏如来安排百武会群侠夹攻抢夺,最后银燕败在东瀛邪马台笑手下,失去了他挚爱的二哥。

如此说来,那都是九龙天书最后一局之前,也即是伏羲深渊开启前的事情。谁也没有料到,付出如此多的代价之后,灵界封印终究因为地气失衡、镇魔龙脉断裂而开启,小空的牺牲,史家人的痛苦白费心了。

“不过也不能说一切都是白费的。”剑无极说道,“起码我们现在得知小空还活着的消息,只要能把他救回来,再击退魔世,这一切还来得及弥补。”

“看来这就是你们到铁军卫的原因。”

剑无极点点头,他们在魔世刚入人世时曾试图靠近探查消息,遭遇了一名叫戮世摩罗的绿发魔界青年,后来经史艳文确认,那竟是长大成人状态下的小空。也就代表小空被投入魔世通道后并未遭遇不测,反而被魔世救回,只是受到术法控制,成为了魔世的傀儡。要知道小空因为天生巨骨症,长期要吃特殊丹药维持身体在幼儿状态,否则会因为骨头生长过快而爆体而亡,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想到竟有机会能见到小空的成人形貌。

“既然从未见过,为何史艳文又能认出?”

剑无极思考片刻:“毕竟小空跟银燕是双胞胎,虽然从小分离,但面貌却是一模一样。只是此前从未见过小空成人的模样,一时容易恍惚,我和银燕第一次与对方对战时,因为在慌乱的战斗中,且他的脸上有饰物遮掩,只觉得有异常之处,并未马上认出。后来史艳文再与对方交手时才发现。”

“如此说来,说不定史艳文的心里,他可能也从未放下小空存活的期盼,也更观察入微。”

剑无极眼前一亮:“你说得对!依我看啊,虽然史艳文和俏如来选择牺牲小空这件事,我也感觉非常难接受,但这毕竟是关乎整个人界安全的事情。光看现在帝鬼出来之后做的动作,就知道背后魔世的势力有多可怕。银燕未必不能理解,他只是太在乎自己的亲人,他就是一头牛,钻牛角尖所以想不通这个道理啊。”

为了亲情,为了众生,这两个选项刚好在天平两端,抉择起来实在太过困难了。

“或许他只是觉得应该再换个办法试试,还没努力到尽头,他不相信只有这个选项。”招雨耸耸肩笑了笑,感觉自己并非不能理解这个想法。

“所以他是牛啊,牛就是不撞到墙不知道后退。”剑无极摇头叹道,“幸好老天有眼,现在还有挽回机会。”

小空虽存活,却分明在魔世帝鬼的控制之下,没有个人意识成为了魔世的傀儡。史艳文拜托燕驼龙观察过小空的情况,可惜燕驼龙对魔世的术法了解不深,无法提出针对性的解决方案,商量之后决定布置能解世间所有咒术的灭却之阵,这样就能一次性解决问题。

只是这阵法既然厉害,要齐备的要素和要求也更多更高,需要提前布阵,阵法施行时,施术者如燕驼龙将无法兼顾环境其他袭击,同时所需灵力巨大,在梁皇无忌失踪的情况下,必须借助王骨灵能提高成功率,另外还要打造增灵器来加强对王骨灵能的利用等等。

而打造增灵器其中一项材料便是出自苗疆的锋海异铁,这也是剑无极和银燕二人前往苗疆的原因。

听见梁皇无忌时,招雨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不自觉抽动了一下,如果梁皇无忌能出现并助力,他们救回小空的成功率便能大大提高。只是梁皇被囚禁的地方在魔世清空的三百里内,正如俏如来所考虑,现在要派人深入救援危机太大,还不知道煞魔子是否已转移了他的位置,这个情报是否要透露给剑无极等人,她无法做判断。

“锋海异铁,怪不得……这下我大概猜到你们为何会去铁军卫了,想来定是锋海主人让你们去找铁军卫麻烦吧。”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你对苗疆的情况真清楚,你是苗疆人?”

“没错。”招雨大方承认道,“现今这里是中苗联军,我是苗人又有什么问题呢。”

两人对视一笑,心照不宣。

“所以现在只要等增灵器造出来,你们就能救回小空,也能解决他们父子之间的心结了。”

“没错!虽然废苍生那个老头总说临时打造的增灵器只有七成的效果。但是七成三成这些概率听着都是吓唬人的,当时我和银燕挑战任飘渺也只有三成赢面,最后不也……最后也算是赢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做好准备,冲就是了。”

“是啊。”招雨的思绪开始飘远,“只是这个准备,到底要做多少才算完备,总是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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