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藏镜人被苗疆除名之后,他麾下的常胜军也分散被各个军势所吸纳。如今看来,公孙仲应当是分派到美人阁,如今又承接了监视梅香坞的工作,倒是合情合理。
只见识龙影被带到这群苗兵跟前,他脸色缓和,并不显得紧张,嘴上念念有词的模样。而苗兵并不理会,表情不善地伸手推嚷着他,又有人伸手去抢他的罗盘。识龙影不肯,一攻一防逐渐演变成拳脚交换。
这个过程里,公孙仲本没有加入,只是站在后方静静观察。直到识龙影出手击退几名苗兵,有不少人开始掏出大刀,他才举起长剑加入战局。
眼看局面变乱,招雨也不得不加入了,试想如果事情闹大,免不了引来中原关注,她和女暴君可受不了再一次的功亏一篑。
话说这识龙影不光年轻俊俏,手底功夫也不差,纵使苗兵长刀横劈竖砍,却无可他奈何。公孙仲正要跃入战圈,未料铿锵一声,被手持短刃的招雨临空拦截。
他翻倒一侧,手中快速刺出三剑,唰唰唰!剑尖破风而来,招雨手腕翻飞,三剑只挡了两剑,还有一剑在她手腕留下一道血痕。
眼看得手,公孙仲嘴上问道:“你是他的同伙?”
“你的同伙!”招雨随口念道,想借机靠近,岂料公孙仲冷哼一声,剑招再起,又迅速刺向招雨正面要害。她被这锋利的剑芒逼得无法如愿,不由得心里一急,脚一跺,铤而走险。在公孙仲刺出最后一剑的时候,再度一身抵了过去,用护心镜挡住这最后一剑,好在虽有裂痕,余威犹在,借此迅速拉进了距离,她低叫道:“公孙仲!”
公孙仲不禁一怔,手上动作略缓,定睛看去:“……孟招雨?”他当即也反应过来,身法一变,与识龙影等人拉开距离,低声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执行任务。”招雨追了过去,干脆地答道,“这里不能闹大,你们先退。”
对方眉头一皱:“就是要闹大。”
招雨有些愠怒:“什么意思?”
这时,识龙影已撂倒好几名苗兵,并开始看向这边战况。招雨对公孙仲拍出一掌,意欲把他逼退:“这儿是中原的地方,哪容你们苗疆人横行霸道!”
没想到公孙仲不依不挠,也不后退,反而更加快剑速,看来当真要与她开战般发狠。招雨有魔气阻滞,稍作回避便感觉内力运转不通,身形慢下来竟吃了好几剑,幸亏伤口不深,越觉积愤在胸。
诚然,七营当初为了想让调职美人阁一事与她闹得不太愉快,可随着常胜军的瓦解也已经如愿。她原本想着反正大家目标一致应该不难应付,大不了挨顿冷嘲热讽,那倒是没什么,经历过连番挫折之后,已经不太把面子上的事情放心里。
可眼下看见对方完全没有留情的意思,还真把她当做碍事的敌人对待,她也不由得恼火了。当即收起短刃,短鞭出手,朝着面前啪啪几鞭,公孙仲措手不及,手臂手腕被轮番击中,疼痛难耐,长剑险些脱手。
就在此时,又有一道身影从梅香坞里奔出:“何人在此闹事?”招雨余光一撇,登时大惊,正是天下第一刀独眼龙。
她转头甩公孙仲一记眼刀:“独眼龙来了!你想把情报直接暴露给百武会吗?”
公孙仲自然也看见来者,心知不是独眼龙的对手,便狠狠剜了招雨一眼:“撤!”
此时招雨经过一阵打斗,满头大汗,连同脸上的伪装也被冲刷掉不少,她担心会被独眼龙认出,不敢留下应对,追着公孙仲一同离去。
如此奔出五六里远,众人总算停下脚步,公孙仲回身盯着招雨,仍是敌对的状态,不过显然已经冷静,没有继续进行攻击。
招雨问:“是不是女暴君安排你在此的?”
对方问:“与你何干?你到底要干什么!”
招雨重申一次:“她是不是让你监视梅香坞,为什么要招引争端?生怕苗疆的行动不被百武会发现?”
公孙仲回道:“这就是将军的命令!”
“什么?”招雨愣住,“你详细说说。”
“凭什么?”
“因为我也是来执行任务。”招雨双手抱胸,用不大信任的目光打量着公孙仲,“而我的任务是要偷偷潜入梅香坞探查消息。之前将军才因为暴露信息给到中原而被苗王指责,你难道不知道吗?”
只见公孙仲从脖子到脸都涨成一片猪肝色,恼羞成怒道:“孟招雨,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我只听将军安排行动,将军的命令就是要引出那几个沉云山庄的人!”
这个回答再次超出招雨预料:“沉云山庄,步霄霆?为什么要引出他们,现在你们引来的是——”
“够了,别太把你自己当做一回事!以前仗着你是尉长女儿,如今到美人阁还要仗着你是将军徒弟给我们施压吗?”
“我不想跟你扯那么多,大家就事论事!”心知对方成见太深,招雨已懒得计较:“这样不太合理!你也看到独眼龙,他得到的消息肯定也瞒不过俏如来。”
说到这里,她忽然一惊:糟了,如今两人都离开梅香坞,若这个时刻有天书的消息出现,岂不正好错过?说着一跺脚,便打算赶回,还得想办法在路上重新补充伪装。
公孙仲突然闪身挡住她的去路:“等等,事情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可说的?”招雨皱起眉头:“你若机灵,就找个地方继续监视梅香坞,别再引起旁人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