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顾及夏蕊蕊的裙摆,一旁的夏父走得很慢。
新娘的身后跟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他拖着她的婚纱裙摆,一只手还往空中撒花瓣。
然而他每次撒的时机都不是很好,不是落在夏蕊蕊的裙摆上,就是落在他自己的头上。
也有来宾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不时传来善意的笑声。
小男孩显得有些迷茫,却仍不忘自己的使命,跟在夏蕊蕊的身后走着。
走完红毯,证婚人的强哥又播放了一段VCR,是远在埃及的季初尧,给新郎新娘录下的祝福影片。
VCR中,他站在酒店阳台上,背靠着栏杆,身后是狮身人面像的法老雕塑。
他看起来晒黑了不少,却看起来更加有生命力了。
来宾中也有不少认识季初尧的,见到当年也算风靡一时的‘风云人物’,一时也有些沸腾。
因为只是想邀请亲朋好友,见证一下他们的爱情,婚礼的环节并没有设置的很复杂,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沈禹卿在经历失明以后,就已经渐渐淡出了网络,这次的婚礼也没有邀请一个媒体。
只邀请了张小跳和杨淳淳,还有几个工作室的员工。
互相念完婚礼誓词后,就是夏蕊蕊和沈禹卿一桌一桌地去敬酒。
因为担心喝酒对他眼睛不好的缘故,这次的婚礼都是以茶代酒。
等脱下繁复的敬酒服,沈清梨又陪着夏蕊蕊去了趟卫生间。
来的大多都是16届的,周一诺只认识其中的一小部分。
因此敬酒的时候,她就没有跟着一起去,而是回到她的位置上吃席。
她刚回到自己的座位,就看到自己的餐盘里,多了很多她喜欢吃的菜。
她没有夹过菜,很明显是别人给她夹的。
不用想,就知道这些菜是谁装的。
她看也没看一眼,就把那个餐盘往右手边一放,又起身跟服务生要了一个新的盘子。。
她左手边坐的是夏蕊蕊的同事,因为周一诺是伴娘的缘故,两人一个月前也有过一面之缘。
她把她拽过去,小声地问道:“你右边坐的那个高冷男是谁呀?长得好帅呀。”
周一诺往右边扫了一眼,刚好就和邻座的赵清洵对上了眼。
男人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带着一副金属框的眼镜,眉眼清冷中带着一丝疏离。
周一诺看着他,说谎眼睛都没眨一下:“不认识。”
话音刚落,男人夹着筷子的手也顿了一下。
周一诺也没有在意,低头吃起了饭,她吃饭的速度很快,却一点也不显得粗俗。
等到吃完饭,她就起身想要去夏蕊蕊那边帮忙,余光却瞥见右边的赵清洵也跟着起身了。
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却被周一诺漠视,走的时候还状似无意,实则恶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就算被挑衅了,赵清洵也一句话没说,镜片下的眼睛却带着一丝笑意。
这一幕刚好被不远处跟着敬酒的陈予淮看到,等到周一诺过来时,便没忍住点评道。
“周一诺你几岁了?还这么幼稚。”
她闻言上下扫视了他一眼,鄙夷道:“我亲爱的哥哥,我现在24岁,这你都不知道。
说完她还补了一刀:“比你小两岁。”
陈予淮:“……”
*
另一边夏蕊蕊在敬完酒后,又去换了一套衣服。
她瘫坐在化妆间里的沙发上,跟一旁的沈清梨生无可恋地吐槽道:“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讨厌换衣服。”
沈清梨也没有比她好多少,仰头靠在沙发的另一端:“我都累得没有力气闹洞房了。”
夏蕊蕊语不惊人死不休:“别说你,我都没力气洞房了。”
“……”
闻言,门外正准备敲门的沈禹卿哑然失笑,没有贸然推门,而是先敲了一下门。
顾子衿上完洗手间也进来了,四人默契地待在化妆间里,他们两两坐在沙发上,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四人正躲在化妆间里躲懒,却被门外的一众好友起哄着,再次带走。
沈禹卿和顾子衿被他们大学时的朋友带走,说是要沈禹卿带着他们打一次游戏。
夏蕊蕊和沈清梨则是被高中的好友们围着,要去讲女孩间的悄悄话。
分别之际,夏蕊蕊回头看了一眼,却撞上了同样回头看她的沈禹卿。
“……”
“……”
两人无声地对视,眼神却胶黏得都要拉丝了。
*
直到婚礼结束,两人回到家里,连澡都没有洗,就直接躺在床上。
“好累,我想睡觉了,沈禹卿。”
“好。”
沈禹卿忍着倦意,把夏蕊蕊脚上的鞋子脱下,又给她盖上被子:“晚安。”
他关了灯,原本打算和她相拥而眠,却在听到黑暗中她的声音时,瞬间清醒。
黑夜里,夏蕊蕊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今天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吗?”
沈禹卿轻笑,也调侃了她一句:“你不是和沈清梨说,你都没力气洞房了吗?”
“……”不知道是因为关了灯,还是因为今天的气氛太好,她难得有些羞赧,“你都听到了。”
“嗯。”
夏蕊蕊沉默了一会儿,沈禹卿还在等她的后文,没过一会儿却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失笑,翻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搂着她入睡。
一夜无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