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蕊蕊的心里也有了几分笃定。
沈禹卿肯定是误会了,觉得她说的前任是季初尧。
毕竟他高中的时候,就老是因为季初尧,暗搓搓地生闷气。
再结合刚才沈禹卿说的话。
“人不可貌相,还是要更多看内在,有些人长相禁欲,说不定背地里很花心……”
话里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但她怎么都想不通的一点是——沈禹卿自己难道不照镜子吗?
看着他自己这张脸,他竟然会觉得季初尧,比他长得更禁欲。
整个西京难道还有比他长相更禁欲的男人嘛?
一想到沈禹卿以为季初尧才是她的初恋,估计还在心里吃了不少飞醋,她就觉得好笑。
他是什么呆瓜?
是什么让他有这种错觉?
下一秒,谢师宴三个字却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夏蕊蕊的嘴角一僵,思绪又回到了谢师宴那天。
那天是她接受心理辅导干预的第2周。
或许是因为每天要吃的药太多了,她一度对生活产生了倦意。
那个时候的她觉得生活好累,和人相处好疲惫。
当时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高考结束后,除去医院接受心理辅导的时间,她都待在家里。
每天见到的人,除了夏父夏母,也就只有两个心理医生。
这次的谢师宴,夏父本来也想让她推掉的,是夏蕊蕊自己执意要来的。
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朋友们了,沈清梨偶尔也会给她打电话。
但她们聊更多的,还是她和顾子衿之间发生的一些事。
自从高考结束后,夏蕊蕊就再也没有见过沈禹卿了。
虽然知道不见面对他们两个人都好,但这次的谢师宴,她还是来了。
因为想要再见一见他,哪怕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
沈禹卿不知道的是,在参加那天的同学聚会前,夏蕊蕊从中午12点就开始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
只为了在她的衣柜里,挑出一件她觉得最好看的衣服。
她盛装出席,却是为了拒绝他。
她没想到沈禹卿会跟她表白,拒绝他时,她的心也在淌血。
那年18岁的沈禹卿只顾着掩饰自己的狼狈,却没有看到在他转身后,夏蕊蕊红了的眼眶。
那天的两人双双红了眼,走的路却是背道而驰。
沈禹卿走后,季初尧也来了。
他原本也是想向夏蕊蕊表白的,却在看到她殷红的眼尾,还有红彤彤的鼻尖后,已经猜到了自己根本没有可能。
因此他只是站在她旁边,无声地陪伴在她一旁。
直到夏蕊蕊的眼眶不再通红,他才半调侃地打趣了两人一句。
“怎么?小两口吵架了?”
“还有缝隙可以让我趁虚而入吗?”
初秋的风凉得渗透进人的骨子里,夏蕊蕊的情绪却在这萧瑟的冷意中平复下来。
闻言她浅笑了下,也调侃了回去:“我们会和好的。”
‘等我病好的时候。’
但后半句她没说出口,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
思绪被手机上的震动声打断。
夏蕊蕊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又是沈禹卿,还是以他‘孤独的狼’的伪装小号发来的。
“你这么喜欢你的前任?”
她原本还有些伤感,看到他发来的消息,却直接笑倒在一旁的沙发椅上。
这是急眼了。
但她看破不说破,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她:或许是时候该和他和好了。
也难为他用小号伪装陪伴了她三年。
制造她的痛苦的人不是他,给他制造痛苦的人却是她。
他在她的身边默默无闻陪伴了三年,该给那个呆瓜一个名分了。
但是在那之前,她要好好的戏弄一下他,好好惩罚他把她骗得团团转的三年。
夏蕊蕊扫了眼沈禹卿发来的消息,在他还没破防前回了过去。
但她并没有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朝他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孤独的狼,你听说过那个电竞博主沈禹卿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
夏蕊蕊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久不说话,却没有点破他。
在等他回复的这几分钟里,她还十分有闲情逸致地哼了个小曲。
半晌,对面终于回了一条:“知道,我就是他的粉丝。”
公寓里,夏蕊蕊看到他的回复,笑得乐不可支,手上却不动声色地打着字。
“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又过了一会儿,对面:“我觉得他长得还算过得去。”
她原本还在喝水,闻言笑得差点把水喷到平板上,笑完便开始打字:“我前任长得比他好看一点。”
这话并不是她撒谎,夏蕊蕊打心底里觉得18岁的沈禹卿,要比26岁的沈禹卿更张扬、肆意。
现在的他太过内敛。
就连他当初那双像狐狸精一样勾人的双眼,现在也都藏在他那副禁欲古板的面孔之下。
夏蕊蕊还记得当初他只是一个抬眼,就把她迷得走不动道。
她原本还在等待着对面的回答,谁知道他却突然不回复了。
都过了好一会儿,她都快睡着了,却被手机上的震动声音吵醒。
“是嘛”
没有任何标点符号,夏蕊蕊都能预想到,屏幕背后的某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估计是以为她说季初尧比他好看,气得不行,还不能说破自己就是沈禹卿。
所以一个人暗自生着闷气。
夏蕊蕊原本觉得今日的交锋已经足够,不想再回了,却没想到沈禹卿又发了一条消息。
“那你和你的前任为什么分开?”
她闻言又绷不住了,想着给他点提示,让他自己猜出她的前任就是他自己。
“我和他口味偏好不同,他更喜欢清淡一点,但我喜欢吃辣。”
这次对方倒是回得很快:“就因为这个?”
当然不可能,她这么说就是为了戏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