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他的名字没错,但他现在只要一听到‘沈禹卿’三个字,他就觉得眼前一黑。
下一秒。
“沈禹卿。”
他扫了眼她的试卷,果然不出他所料,只过了短短的15分钟,这位能人就把数学试卷收了起来,又开始研究起了化学试卷。
天底下还会有比她更长性的人吗?
沈禹卿耐着性子,跟她讲为什么会算错,就是因为她的化学方程式没有配平。
他讲的很细致,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讲的不细致,这位大仙肯定听不懂。
但即便他讲的这么细,掰开了揉碎了给她讲,她也还是这里不懂那里不会。
她的问题一个比一个蠢笨。
这里的铁为什么是正二价?那里又为什么氧气没有充分燃烧?
沈禹卿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心里却在吐槽。
十万个为什么的百科全书就应该由夏蕊蕊编写,要是由她编,估计就不是十万个为什么,而是百万个为什么。
非但如此,她要是听了他的吐槽,估计还要问他为什么是百万不是千万?
他由衷地相信,这绝对是夏蕊蕊能够干出的事情。
他盯着夏蕊蕊的眼睛,在心里默默立了个誓言。
他不知道这位大仙以后会和哪位倒霉蛋步入婚姻,但绝对不可能是他。
他知道她喜欢他,但他绝对不喜欢她。
她三天两头问他借橡皮,而且脸皮厚到从来没还过。
他买的橡皮几乎都是被她借走放在她那的,不说上百也有几十了。
他怎么可能蠢到看不穿她的小把戏。
他自诩喜欢聪明的伴侣,要是让他和夏蕊蕊在一起,他宁愿一辈子不结婚。
这一刻的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是他以后喜欢夏蕊蕊,他就是狗。
还是狗中最可怜的倒霉蛋。
这样想着,他的心情越来越暴躁,就连他的呼吸声也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越来越重。
他沉浸在自己的心流中,对此一无所知。
一旁的夏蕊蕊却是若有所思地坐好。
她的手放在台面上,乖巧地坐好,就像幼稚园的学生一样听话。
她这位同桌有个不为人知的习惯,每每他给她讲题的时候,讲了好几遍她都听不懂的时候,他就会像今天这样,呼吸声慢慢变重。
但他似乎自己不知道这点。
夏蕊蕊还刻意观察过,自己这个同桌虽然高冷,生人勿近,但似乎脾气也还好。
她很少见他红过脸,因为他总是黑着脸。
极少有人会让他抓狂到这一步,夏蕊蕊对此很确定。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自己这位美男同桌,每次给她讲题就会这么暴躁。
难道是因为……自己对他来说是特别的那个?
对此她也有一些困惑和猜忌。
但只要沈禹卿释放出这种躁狂之前的信号,她就会像现在一样乖乖坐好。
“沈禹卿长得这么好看,可不能把他惹毛了。”
伸手不打笑脸的含金量,夏蕊蕊比谁都清楚。
她一脸讨好的笑意看着某人,看似认真听他的讲解,余光却在偷偷地描绘着他的五官。
她不懂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百看不厌。
头顶上的风扇转了转,沈禹卿一开始讲得还有些窝火,后来不知道是不是进了心流状态,讲得越来越投入。
就这样,月考前的自习课上,两个人在自习教室里小声的探讨着题目……
*
另一个时空。
夏蕊蕊对着平板里穿着灰金色斗篷的男人,却陷入了沉思。
游戏对面的敌人有些棘手,似乎也是王牌级别的对手。
他们也是两个人,其中一个虽然没有沈禹卿厉害,却并没有逊色多少。
而他的队友却比夏蕊蕊要厉害很多。
夏蕊蕊一个菜鸡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被对方的狙击手队友,一枪爆头倒地了。
可想而知大佬内心有多窝火,一个人对两个人压力有多大,队友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净拖后腿。
但他没有急着去解决最后那两个人,而是回头封了个烟,先救了夏蕊蕊。
等救完她,他留下一句“趴好”,就去对付他们两个人了。
然而夏蕊蕊刚趴好,又被对方一枪爆了头,倒在了地上。
她甚至还不小心按到了一个按钮,游戏界面一直传来恶搞的语音包。
“救救我,快救救我~”
“……”连向来厚脸皮的某人都有些尴尬。
沈禹卿的呼吸声又重了一些。
他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细微变化,无奈地叹息。
身后被敌人一枪爆头在地的夏蕊蕊却是一愣,颇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茫然。
这是只有沈禹卿才有的小习惯。
甚至一度有种对面是沈禹卿在带着自己打游戏的错觉。
但她又觉得不太可能,沈禹卿虽然喜欢她,胜负欲和对成功的渴望却很强。
是定然没有办法忍受跟她这个菜鸡打游戏的。
而且她和这个游戏大佬认识的时候,就是她狠心拒绝沈禹卿没多久。
那年初秋,她看着那个少年强撑着脊骨,被她拒绝后连谢师宴都没有回去,连他往日最看重的体面都顾不上,直接离了席。
这样想着,心灵某个荒谬的猜测不攻自破。
还在思考,就传来了对面大佬的声音。
“过来,我救你。”
她这才回过神来,应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