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巧她那时还有些自恋,便取了这个名字。
看着当年取的中二网名,她倒也没有觉得脚趾抠地,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夏蕊蕊还在感叹短短几年过去,自己的心态竟然有些沧桑,却在点开游戏里的好友列表时,再次笑得直不起腰来。
她的游戏列表里,有个叫做‘孤独的狼’的游戏好友,巧的是对方刚好也在线。
‘孤独的狼’和她的‘美女狼’,还怪有cp感的。
至少都是一个种族的。
夏蕊蕊记得自己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应该是在她大一大二。
那个时候是她本科阶段课表最满的时候,而她和沈清梨还有顾子衿他们又不在同一个大学。
因为她瞒着他们偷偷改了志愿的缘故,他们的关系也隐隐有些别扭。
虽然他们平时偶尔也会联络一下,但却鲜少抽得出空一起打游戏。
因此她打这个游戏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个人。
而这个‘孤独的狼’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那时的夏蕊蕊刚上完专业课,回到寝室便看到游戏里传来了一条好友申请。
因为只是加游戏好友,又刚好没人陪她打游戏,她便同意了那条申请。
她本来以为自己和这个陌生网友只会打几次游戏,却没有想到后来整整一个学期,都是他陪着她打的游戏。
她对他一无所知,只知道这个网友好像不喜欢讲话。
每一次和他打游戏,他都没有开过麦克风。
两个人也从来没有聊过天,夏蕊蕊见他上线便会邀请他组队,他偶尔也会邀请她。
因为夏蕊蕊打游戏很菜的缘故,她死得很快,有的时候甚至是落地成盒。
但孤独的狼从来没有说过她,反而每一次,都会在游戏里保护她。
甚至有一次,她倒了七回,他就扶了她七回,是连厚脸皮的夏蕊蕊也会不好意思的程度。
然而两个人最后竟然也吃鸡了。
可以说这个游戏夏蕊蕊能够上王牌,都是被对面这个从来不开麦的队友生生带上去的。
对于抱队友大腿,还总是拖队友后腿这件事情,她是有些歉疚的。
因此在被大佬带飞后的第二个月,她终于决定不再当拖油瓶,拒绝了对方大佬的组队邀请。
对方邀请了她三次,她拒绝了三次。
本以为孤独的狼会找别人打游戏,却没想到那个从不开麦的队友,竟然破天荒地给她发了消息。
他说没有人陪他打游戏,一个人打游戏太孤单了。
听到这话的她一时圣母心泛滥,再次‘顺势’抱上了对方的大腿。
夏蕊蕊在高三确诊抑郁症后,会定期到心理医生那边接受心理治疗。
再加上定期服药的缘故,差不多一年左右,她的病情就已经稳固了许多。
而她抑郁症最严重的那两个月,就是这个陌生的网友陪着她一起度过的。
虽然他压根不知道她的病,甚至两人都没有怎么聊过天。
她没有听过他的声音,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年纪。
但夏蕊蕊对他的印象一直很好,虽然只是个网友,但她心里其实是把他当做朋友看的。
但在她病情稳定之后,她就没有再依赖游戏了。
后来,她登上那个游戏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但直到她大四实习的时候,她每次上线他都在线。
两个人很偶尔也会打一局游戏。
直到她工作以后,孤独的狼上线的次数越来越少,渐渐地两人也就没了交集,成为互相的过客。
却没想到这次她偶然点进这个游戏,又是凌晨四点,他竟然在线。
见他在线,夏蕊蕊心里颇有种好友多年未见,久别重逢的喜悦。
但已经许多年没有交集,再次邀请他打游戏似乎有些冒昧。
这样想着夏蕊蕊又一个人开启了游戏。
许久未碰游戏,再加上手也有些生疏了,夏蕊蕊时隔多年又一次落地成盒。
“……”
看着结算页面,某人又不死心地重开了一局。
她还在找手感,却看到左边的弹窗显示有好友在观战。
这个游戏里她只有一个游戏好友,除了孤独的狼不会是别人,但夏蕊蕊还是确认了一眼。
果然是他。
等结束了这把,便看到了对方的组队邀请。
再看到邀请消息,不知道为何她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她突然想起了高三那年。
得知自己得了抑郁症时的无助和痛苦,还有她拒绝沈禹卿时,他受伤又决绝的眼神。
这些年来那个眼神一直困扰着她,甚至反反复复出现在她的噩梦里。
夏蕊蕊承认自己忘不掉沈禹卿,也没有勇气和他重新来过。
所以才会更加痛苦。
想到这些年的煎熬,她一时有些失神,直到对方的邀请都失效了,她才回过神来。
夏蕊蕊还想装作没看到,下一秒却又收到了对面发来的组队邀请。
【孤独的狼向您提交一则组队邀请,请问您是否接受?】
夏蕊蕊想了想,还是接受了他的组队邀请。
*
另一边,屏幕背后的男人看着游戏界面传来的【对方接受了您的组队邀请】,嘴角没忍住轻轻翘了一下。
男人的视线越过电竞椅,聚焦在了一个角落里。
良久,他从黑色真皮沙发上缓缓起身,走到储藏室,从一个犄角旮旯里,拿出了一个变声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