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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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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快就被救了出来。

沈禹卿扫了一眼,救他们的人手臂上都戴了个红袖章,却都是生面孔。

问了才知道,这些都是云锦本地人,从别的地方过来支援他们的。

刚巧碰到许安拦住他们的车子,又把他们带过来,这才发现了他们。

沈禹卿看着一旁满脸泪痕的许安,很轻地摸了一下他的头顶,沉声道:“别怕”。

他揽着许安依旧往前走,注意到身后的夏蕊蕊没有跟上,便停下来等她。

却看到她正在和救她出来的那个志愿者说话。

他们背对着他,他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却能够大概知道他们似乎是在交换着什么。

以为他们是在交换联系方式,沈禹卿硬生生地停住了想要上前一探究竟的脚步。

他没有再等她,转身带着许安回到了支援点。

身后,夏蕊蕊看着救自己出来的志愿者,像是在确认一样,盯着他看了许久。

男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伸手拨了拨头发。

直到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认错,夏蕊蕊看着他,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请问你是在激流涌进,那边的峡谷园区上班是吗?”

男人的表情有些错愕,还以为是遇到了以前的同事朋友。

他盯着夏蕊蕊又看了好几眼,也有些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见过她。

“你是?”还以为遇到了自己认识的人,男人的语气带了些轻快。

夏蕊蕊的声音更加低沉,没说话,却从右手的食指上把那枚金戒指摘了下来。

看到金戒指的瞬间,男人的神情先是凝滞了一下,紧接着有些沉重。

“这是我妈的戒指,怎么……”

夏蕊蕊沉默了一会儿,尽量用陈述的口吻描述了一遍当时的场景。

当时在峡谷那边的盘山公路上,她和王凯莉坐的大巴被山上的碎石砸落。

除了他们二人,车上所有人全部不幸遇难。

为了给那个大妈的儿子留下个念想,夏蕊蕊摘下了她的戒指。

临了,她又对着男人说道:“你妈妈很爱你,出事前她还给我看过你的照片,说他的儿子有多好。”

说完她就把金戒指双手递给他:“请节哀。”

人高马大的男人,顿时哭得像个孩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边志愿者的情绪也受他感染,变得有些低沉。

这次的地震真的死了很多人,现在都已经过了黄金救援时间,却还是有数不清的云锦人是失踪状态。

夏蕊蕊没有留在他旁边安慰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离开给他一个可以尽情发泄的空间。

等回到了支援点,她的情绪也有些低迷。

没多久,沈禹卿便走过来告诉她,明天会有大巴,会把整个救援点的人带到新的安置点,他问她去不去。

沈禹卿的口气很凉薄,就好像只是在公事公办地例行询问。

他说完就要走,却被夏蕊蕊从身后抱住。

她避开了他后背上的伤口,把脸贴在了他的肩膀上。

熟悉的体温相贴,沈禹卿的心里却有些下意识的抗拒。

他不明白夏蕊蕊为什么能够,每一次都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又来撩拨他。

无聊了便来撩拨他。

像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才会让夏蕊蕊在他每一次想要放弃的时候,再靠近他一点,然后给他一点希望。

这些年来他都受够了,但每一次她主动靠近他,他却始终不忍心拒绝。

他想或许是上一辈子他欠了夏蕊蕊情债,才会让他这一世永远受她牵制。

就在他想要挣脱开来的时候,她却自己放开了。

此时的沈禹卿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接受夏蕊蕊的撩拨。

但他还是想要给她一个机会。

他转身看着她,面色平静地问道:“夏蕊蕊,我们结婚吧。”

他的求婚太过突然,像只是一时兴起,但只有沈禹卿自己才知道他有多认真。

夏蕊蕊也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答应他。

直到想到上一次,自己在独居的公寓里昏迷了整整一天,差点死掉,她才狠得下心来拒绝他。

他不该被她拖累。

“沈禹卿,我们不合适。”夏蕊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然而这话在沈禹卿听来却更像是一种嘲讽。

他们不合适。

她和他不合适,那她和谁合适?季初尧吗?

但他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临走时又叮嘱了她一句,让她明天要早起……

*

次日,支援点的一行人坐上军用车辆,离开了云锦。

部队里的人把他们送到了临镇,就又离开去运下一批人了。

因为是乡镇,所以这里并没有高铁站,只有老式的绿皮火车。

沈禹卿要去买车票,夏蕊蕊却说她也去。

售票口,沈禹卿掏出车票钱和证件,递给窗口的服务人员:“两张去北颐的车票。”

身后的夏蕊蕊却打断了他的话:“一张去北颐的车票,一张去西京的车票。”

沈禹卿掏钱的手一愣,回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难以置信。

售票口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二人,态度有些不耐烦:“到底听谁的?”

夏蕊蕊轻笑了一下,温声道:“听我的。”

工作人员把票递给他,沈禹卿却没有接。

身后的夏蕊蕊越过他,从工作人员的手里接过,又把那张去北颐的车票递给他。

看着跟自己划清界限的夏蕊蕊,沈禹卿的声音有些沙哑:“是不是以后也不见面了?”

其实不见面对他们两个人都好,夏蕊蕊也清楚这一点。

但她还是舍不得,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占据了她整个学生时代的人。

她忍住心里快要溢出的难过,踮起脚尖,故作轻快地拍了拍他的头。

她又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咱们的关系,一个月见一次不说,一年半载总得见一面。”

看着还在打哈哈的夏蕊蕊,沈禹卿却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冰窖一般,就连心脏也是冰凉的。

我们的关系……我们什么关系呢?

止步于朋友的关系?

还是撩拨与被撩拨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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