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了那半个馒头,又盯着沈禹卿把他的那半吃下去。
等到了夜晚,救助点的大家拿着仅有的十几床被子铺在地上,众人一起打地铺。
夏蕊蕊躺在角落里,沈禹卿躺在她旁边,把她和别人隔开。
因为旁边躺着沈禹卿,夏蕊蕊有些拘束,一旁的沈禹卿也是,双手垂放在两侧,表情隐约能看出来有些不自然。
帐篷外面是呼呼的北风,夏蕊蕊很快就有了睡意。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沈禹卿却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
“夏蕊蕊。”
“干嘛?”被打断睡意,她有些不爽,连带着语气也有些怨气。
“地震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沈禹卿侧过身,看着她的眼睛有些认真。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夏蕊蕊被问得有些猝不及防。
突然想到在隧道那个黑漆漆的晚上,青涩少年朝她伸手的画面清晰可见。
想到柚子树下,那个拽着她往前跑的冷面少年,她的心里不由有些涟漪。
她有些慌乱地搪塞了过去:“什么都没想。”
沈禹卿:“……”
看着不由自主摸向鼻子的某人,他不由嗤笑。
他都懒得戳穿她,每次夏蕊蕊撒谎,就会像现在一样无意识地摸鼻子。
偏生她每次都以为自己的谎言天衣无缝。
但夏蕊蕊不想说,他也没再追问下去。
看着旁边一秒入睡的某人,沈禹卿看着她的眼神隐隐带着些探究。
‘夏蕊蕊,地震的时候,你有想起我吗?’
‘像我想你那样。’
听着夏蕊蕊微弱的鼾声,他无声地笑,动作轻柔地给她盖上自己的外套。
*
次日清晨。
夏蕊蕊还没醒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睁眼一看,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因为在冰冷的洪水里泡过不止一次,再加上内分泌失调,她的大姨妈提前了。
好死不死地挑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她慌忙起身,看到裤子上的那抹血迹,只觉得头疼。
她又看了看被子,确认大姨妈没有沾在被褥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沈禹卿也被她惊醒,惺忪着睡眼看她,又看了一眼手表。
“才五点多你就醒了。”
夏蕊蕊没理他,还在发呆自己没有卫生巾要怎么办。
沈禹卿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瞥到她身后的血迹,眼神突然严肃起来。
“夏蕊蕊,你怎么了?你哪里又伤了?”
“……”
本来来了月经她就有够烦躁,闻言更不想说话了。
沈禹卿蹩眉,过来拽着她想要带她去处理伤口。
夏蕊蕊抿唇甩开他的手,语气有些无奈:“我来月经了。”
沈禹卿的眼神闪过一丝困惑,反应过来也抿唇不语,又过了一会儿,他就自顾自地出去了。
夏蕊蕊也没管他,还在蹲着发呆。
她本来就有痛经的毛病,这次碰了凉水,痛的更厉害了。
她拼命掐着虎口,就好像这样能够减轻一些痛苦。
没过多久,沈禹卿又掀帘子回来了。
他在她面前站定,轻咳了一下,递给她一个东西。
夏蕊蕊莫名地看他,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看着明显是从哪里拽下来的棉布系成的小棉布,她有些愣神。
“我问了旁边的人家,她们也都没有卫生巾……只能凑合一下了。”
夏蕊蕊没说话,用手指撩开他的外套,看着他明显被扯得不成样子的T恤下摆,她忍笑没有出声。
似乎是有些恼羞成怒,沈禹卿轻轻推了她一把,示意她快点去厕所换上。
夏蕊蕊看着他,凑到他面前揶揄道:“沈师傅好手艺。”
“……”
她一瘸一拐地换完出来,沈禹卿还在等她,见她出来,又把自己的外套系在她腰间。
他知道夏蕊蕊虽然嘴上不说,但她极爱面子。
哪怕是一点点血渍,她也是极介意的。
看着低头给自己系衣服的沈禹卿,夏蕊蕊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柔软。
他低着头,她甚至能看清他头顶的旋。
几天没洗头发,他的头发却仍旧蓬松,柔软的发丝垂在脖颈,黑发显得他的耳朵更加白皙。
心念一动,夏蕊蕊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沈禹卿颤了一下,却并没有反抗。
他起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夏蕊蕊看着他装傻道:“刚刚你耳朵上有个蚊子。”
呵。
借口太荒唐。
沈禹卿冷笑出声,没跟她计较,去保温壶那里接热水去了。
他走后,夏蕊蕊吞咽了一下口水,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看着沈禹卿的背影,她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怎么就他的耳垂这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