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到了预定好的酒店，夏蕊蕊把行李箱随手一放，直接把自己摔进酒店的床上。

她躺了没五分钟，就被王凯莉一把拉起来。

“干嘛？”

“该出发了。”

夏蕊蕊现在一听到这句话，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又要去哪？”

“该去第一个景点了。”

“……”

她被扯着坐上了出租车，坐在后座看着一路的风景，小风一吹，不要太惬意。

王凯莉坐在副驾，正和司机大叔聊得火热，车开了多久，他们就唠了多久。

等她们到云锦最有名的步行街，司机大叔还有些不放心她们，告诉她们不要去哪，说那里有专门宰外地人的黑心老板。

夏蕊蕊笑得不行，一旁的王凯莉朝司机摆摆手，示意她们知道了。

“王凯莉，真没看出来，你现在简直社交天花板。”夏蕊蕊咬下刚买的鱿鱼须，还不忘递给她一串。

王凯莉接过串，又拉着她直奔街口的板栗酥。

因为阿婆说刚出锅的都已经卖完了，她们又在店门口等了十几分钟。

夏蕊蕊捧着刚出炉的板栗酥，咬了一口板栗馅的，朝着王凯莉竖起大拇指：“好吃。”

“那可不，这是云锦最好吃的板栗酥。”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查了攻略。”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查的？”

“当你在火车上呼呼大睡的时候。”说着王凯莉睨了她一眼。

夏蕊蕊：“……”

逛完小吃街，两个人又去爬了附近的一座山。

虽然也算不上多陡峭，但是台阶众多，还是给夏蕊蕊累够呛。

“等下，休息一会儿。”

“拜托，夏蕊蕊，这已经是我们休息的第三次了。”

“我真的好累。”

王凯莉一脸得不可置信：“读书的时候把11班的那个刺头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个夏蕊蕊哪去了？”

“……”

夏蕊蕊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眼神从散漫变得坚定：“走，继续爬。”

“……”

后面的路，夏蕊蕊再也没说过要休息。

王凯莉跟在后面，笑得不行。

她就知道夏蕊蕊受不得激将法，读书的时候她就知道。

等两个人终于爬到了山顶，夏蕊蕊站在山顶，往下俯视了一眼山底，感受着山风，深吸了一口气。

云锦昨天刚下过雨，空气中还有泥土的清新，混杂着草皮，有种独属于自然的气息。

王凯莉：“累吗？”

夏蕊蕊擦着汗：“一点也不。”

“……”王凯莉心里笑疯了，脸上却装作不动声色，“是嘛。”

“嗯。”

王凯莉看着满脸都写着嘴硬的夏蕊蕊，强忍住笑意。

夏蕊蕊喝了口水，看了眼四周，发现她们旁边还有个小孩。

小女孩长得很可爱，扎着两个小辫子，正在妈妈的鼓励下，煞有其事地朗诵杜甫的诗。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妮妮，这是杜甫登哪座山时作下的诗篇？”

小孩答不上来，一直在掰着手指绞尽脑汁地想。

“妈妈，好像是黄山。”

夏蕊蕊看了眼那个小孩，无声地笑了一下。

‘是泰山。’

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孩，她突然就想起了高一时候的沈禹卿。

那个时候他固执又死板。

语文老师布置了任务，要求每个小组都要背苏轼的赤壁赋，由小组长监督。

不巧的是，他们这排的小组长刚好就是她的后桌，沈禹卿。

她向来最会偷懒，仗着同桌是沈清梨，便和沈清梨打配合，让沈清梨在桌底下偷偷给她提示。

她看着桌下的小纸条，为了显得真实一点，有的时候还会故意磕绊一下。

本以为天衣无缝，谁知道背完以后，沈禹卿却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不通过。

她气急败坏，质问他为什么，谁知道他却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重背。”

夏蕊蕊还记得，沈禹卿的手心凉薄，贴在她的眼皮上，连她的眼睛都连带着凉了一点。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心脏狂跳，心跳快到她都害怕被沈禹卿发现她的不对劲。

看不见纸条，她背的磕磕绊绊，却总算是背完了。

等沈禹卿拿开手掌，她看着沈清梨戏谑的目光，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没敢再看沈禹卿，转身坐好，却听到他说的那句‘错了五处。’

破天荒地，她没有跟他抬杠，而是趴在课桌上没说话。

刚趴好，耳边就是沈清梨的拿腔怪调：“错了五处~~~”

“……”

夏蕊蕊把脸埋得更深，装作若无其事，耳垂上的血色欲滴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兵荒马乱。

*

山顶，王凯莉还在拍照，让夏蕊蕊摆个pose。

思绪被打断，夏蕊蕊有些恍然隔世的错觉。

就好像，只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夏蕊蕊，你脸怎么这么红？”

“……”夏蕊蕊听到声音看向一脸问号的王凯莉，随口胡诌了一句，“就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