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过惬意,她放松了戒备,眼神不自觉微眯:“沈禹卿,你怎么做饭这么好吃?”
看着某人嘴角上挂着的汤汁,沈禹卿轻笑了一下:“按照网上的教程做的。”
“……”
夏蕊蕊正在啃鸡翅的双手停下,脑海里浮现出高一时去劳技学校研习的时候。
那个时候也是,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做蛋糕。
老师就教了一次,沈禹卿就成功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负责带他们的带教老师。
偏偏某人一脸的云淡风轻,就好像在奇怪他们为什么都失败了。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沈禹卿有多欠扁。
带教老师问他是蛋糕是怎么烤成功的,他说,我就是按照刚才你演示的那样做的。
也难怪。
沈禹卿可是他们那一届的高考状元,报纸都上过的。
何况只是做个饭呢。
按照教程来就好了啊。
想到前段时间自己做失败的那个雪媚娘,夏蕊蕊的表情有些狰狞。
明明她也是按照教程来的!凭什么她做出来的雪媚娘就失败了?
为了食材的精准,她甚至还特意买了毫克级的电子秤,结果做出来的雪媚娘粘的不行。
因为担心把肠子黏住了,那个折腾了一下午做出来的雪媚娘最后还是进了垃圾桶。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就这么大呢?
她抬眼看了眼沈禹卿,欲言又止:“沈禹卿。”
“怎么了?”
“……”夏蕊蕊停顿了一下,“没什么。”
沈禹卿见她不说话,开口了:“夏蕊蕊。”
“怎么了?”
迟迟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她终于舍得从饭碗里抬起头。
沈禹卿看着她,半晌吐出几个字:“没什么。”
“……”意识到对方是故意报复自己刚才的欲言又止,夏蕊蕊没忍住,“沈禹卿,你好幼稚。”
他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接下来,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说话。
吃完饭,沈禹卿拿起外套,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等她跟自己道别。
但是夏蕊蕊忍住没有回头。
直到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她才松了一口气。
沈禹卿走后,夏蕊蕊就坐在餐桌前,一直在发呆。
*
另一边,王凯莉在和夏蕊蕊分别后,次日就去咨询了律师。
律师的效率也很高,两天后就已经草拟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别墅里,王凯莉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有些失神。
协议书里她的那一栏里已经签好了名,只要老李也签了名,这份协议书就会生效。
两个人就算是正式离婚了。
深吸一口气,王凯莉鼓起勇气,拿着协议书下了楼。
客厅里,父子俩正在有说有笑地下着国际象棋。
她走过去,坐到老李旁边,平静地看着父子二人正下着的象棋。
对面的继子李祥瞪了她一眼,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李总看了她一眼,眼神温和:“莉莉,怎么了?”
王凯莉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眼神平和,挤出一抹笑:“老李,我们离婚吧,我净身出户。”
李总握着象棋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莉莉。”
看着老李眼角的细纹,王凯莉有些心酸:“离婚吧,我们。”
李总还想挽回,旁边的继子却代替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算你识相,不过你可别想从我们家捞走一分钱。”
李总不赞同地看着儿子,起身想要哄哄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妻子。
“莉莉,别闹了,阿祥还小,你别跟他计较。”
王凯莉回头,看着他的眼神无比认真:“老李,我是认真的。”
兴许是意识到了小妻子的决心,他张了张唇:“你让我考虑一下。”
王凯莉点点头,没有再看两人,回卧室把自己昨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拉了出来。
“老李,我走了,记得把签了字的寄给我一份。”
李总沉默地看着她离开,没有再挽留,拽着身旁儿子的手用了些力道。
继子李祥感受到父亲的情绪,看着王凯莉的眼神更加怨恨。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另一边,王凯莉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别墅区。
她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异常的轻快,就好像摘掉了一个好大的束缚。
离开的时候有多潇洒,站在路口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因为老李承办了电竞联赛的原因,他们早在月初就已经搬到了北颐这边的别墅。
身处陌生的城市,又身无分文,王凯莉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想了很久,她打车来到了景苑,等到了夏蕊蕊的公寓,她在门前站了很久迟迟没有敲门。
她蹲坐在公寓门口,冰冷的大理石让她的心情冷却至低谷。
就在王凯莉思索着是不是要去快捷酒店凑合一晚上的时候,公寓的门却开了……
开门的是夏蕊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