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蕊蕊看着沈清梨像炮弹一样密集的问题,沉默了一下,突然就觉得跟她吐槽,似乎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但她还是耐下性子回道。
【和一个陌生人。】
【卧槽,那沈禹卿怎么办?】
【......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沈禹卿也跟你一起去吗?】
【......谁家好人相亲前暧昧对象还得跟着去?怎么,让沈禹卿作为前辈给后辈一点进言吗?】
【hhhhhhh那沈禹卿知道你要相亲吗?】
【不知道。】
【那你啥时候去相亲啊?】
【明天晚上6点,进才中学旁边的奶茶店。】
过了好久,沈清梨还没有回消息,夏蕊蕊还以为她有事要忙,就没有再发消息给她了。
实际上她是忙着去给沈禹卿通风报信了。
“喂?沈禹卿。”
“听说你和顾子矜的婚期定在四个月后,沈大律师,恭喜。”
从声音里她都能听出来,沈禹卿的心情不错,想到接下来他即将遭受的暴击,她都有些心疼这个朋友。
高三毕业后沈禹卿和夏蕊蕊绝交,他的颓废她和顾子矜作为旁观者都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这些年里,他的确是活的像个人了不错,但这些年里沈禹卿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
活得简直就像个苦行僧。
虽然他嘴硬说跟夏蕊蕊没关系,但他们都知道他就是在等夏蕊蕊回头。
“你先别恭喜我,我有个坏消息告诉你。”
“怎么,你要逃婚了?”沈禹卿难得调侃道。
“......”闻言沈清梨一脸黑线,没好气道,“夏蕊蕊要去相亲了。”
对面先是一阵突兀的沉默,接着便传来一道,比外面的天气还要萧瑟的声音:“是嘛,跟我有什么关系。”
“......”
沈清梨被沈禹卿的声音冻得一激灵,赶忙披上沙发上的薄毯,牢牢地包裹住自己。
她在心里默数了三秒。
3......2......1......
“她去哪里相亲?”
果然。
沈清梨一边感叹于自己的神机妙算,一边老老实实把夏蕊蕊相亲的时间地点告诉了沈禹卿。
刚想安慰他几句,就发现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
她一脸黑线,抓着手机去和顾子矜吐槽道:“到底沈禹卿什么时候能够改掉,他这种喜欢挂别人电话的臭毛病???”
顾子矜看到她,原本还面无表情看向电脑的脸上,突然变得柔和了起来。
“他怎么你了?”
沈清梨愤愤不平,借机打小报告:“他狠狠地把我得罪了。”
像是自言自语般,她赌气道:“我看到时候还有谁给他传小道消息。”
“那你下次就别告诉他。”他满眼都是纵容。
她顿了顿,像是泄了气般:“不行。”
闻言顾子衿也有些好奇:“为什么?”
“......”沈清梨坐到他的腿上,用手环着他的脖子,看着他认真道,“蕊蕊还喜欢他......虽然她自己都没发现。”
这个答案是顾子衿有些意料之外的,他有些好奇:“夏蕊蕊自己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因为她看沈禹卿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眼神?”
“就像我看你的眼神一样。”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就好像说今天吃什么菜一样稀疏平常。
“......”顾子矜垂眸看着直白到有些反人性的沈清梨,轻笑出声。
*
另一边,夏蕊蕊昨天熬夜绘出了龙凤呈祥中龙爪的绘样,睡了一个回笼觉就发现已经下午一点了。
她看了眼手机,发现有通未接来电,点开一看是夏母。
她沉默地回拨过去。
“蕊蕊啊,昨天睡得怎么样?”
“还好。”她的话很简短,“有事吗?”
夏母闻言沉默了一瞬:“妈妈是想提醒你,别忘了相亲的事情,别迟到了。”
“嗯。”
夏蕊蕊挂了电话,把手机不轻不重地扔到酒店的床上,喝了口刚点的奶茶。
嚼着软糯有嚼劲的芋圆,心情这才缓解了不少。
吃完午饭,她又骑着单车到处逛了逛,正好逛到了要相亲的奶茶店。
想到什么,她又往前骑了骑,直到看到进才中学的校匾,她才停下来。
她把单车放好,径直朝着校门进去。
门卫以为她是进才的老师,还跟她打了声招呼。
虽然已经过了十年,但是进才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看着眼前被修缮得焕然一新的小黄楼,她还用手摸了摸它的墙体。
虽然是周六,但还是能够听到小黄楼里,传来老师上课的声音。
“看来这周不是双周。”她喃喃着自语。
进才中学的传统是双周才放一次假,赶上节假日有的时候还得三周放一次。
摸着黄楼的墙体,读书时候的记忆突然都浮现了出来。
她还记得自己高一上课的时候,窗外跳进来一只蚂蚱,自己还把它抓了,趁着上课的时候,放到身后沈禹卿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