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体育生和班长比两个当事人还紧张，左顾右盼地替两人望风，生怕有人看到这一幕。

被抓到早恋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禹卿背靠着冰凉的瓷砖，看着张扬又明媚的夏蕊蕊，内心无声地波澜。

“喂，你们两个注意点，这里可是办公室门口！”班长小声提醒。

沈禹卿闻言也没停留，大步朝着班级走去了。

“噗嗤——”夏蕊蕊看着头也不回的某人，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看着身旁忙着擦冷汗的班长，眨了眨眼：“班长，沈禹卿刚刚脸红了。”

“......”

“班长，我先走了。”夏蕊蕊说完，又朝着没走多远的某人喊道，“沈禹卿，等等我，一起走——”

*

记忆漫长又鲜明，明明是十年前的事，却感觉像昨天发生的一般清晰。

“夏蕊蕊。”

“啊？”

一时间再听到沈禹卿的声音，她下意识地觉得有些陌生。

她看了眼窗外，发现车已经到了酒店楼下，小助理也不在了，车上只有她和沈禹卿两人。

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腿刚迈出去，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夏蕊蕊，下周18班同学聚会你会去的吧。”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她的眼神淡然，就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想到回忆里眼神闪躲的沈禹卿，夏蕊蕊突然就想逗逗他。

“我都听你的。”

说话的时候她刻意仿照记忆里那般拖长了尾调，眼神调笑。

“......”

她还在心里猜想某人的反应，谁知这句话却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沈禹卿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车窗被某人操控着上升，彻底地隔绝了两人。

窗户上贴了防窥膜，夏蕊蕊从外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沈禹卿是怎么想的。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生气了。

想到回忆里同样被气到转身就走的某位大学霸，夏蕊蕊的心情好到想要吹声口哨。

车内的沈禹卿看着没心没肺的夏蕊蕊，眼神汹涌。

就好像某种情绪要抑制不住了。

过了好久，夏蕊蕊还没走，他也再次降下了车窗。

“下周五，我来接你。”

夏蕊蕊看着沈禹卿的眼神微勾：“我都听你的，大学霸。”

“......”

看着某人开车落荒而逃的背影，她啧了一声就朝着酒店进去了。

‘大学霸，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还是那么不经撩拨......’

*

回到酒店的夏蕊蕊洗漱完就打算休息了。

刚掀起被子的一角，她就接到了一通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妈妈】，她的情绪有些复杂。

半晌，直到对面自动挂断了，她才反应过来机械地回拨过去。

电话终于被接通，电话线对面响起了夏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

“蕊蕊......”似乎是没想到电话会被接通，夏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

“嗯。”夏蕊蕊也不知道要回复什么，只是用鼻音应了一下。

“蕊蕊睡了吗？”

“......还没。”

“时间过的真快，我们蕊蕊都26了。”电话那头的夏母的声音有些恍惚。

自从夏母再婚后，她打来的电话基本都被夏蕊蕊当作没听到冷处理了。

这还是两人这些年来的第一通电话。

或许是因为那天意外碰到夏母时内心的波澜，她还是接了这通电话。

“妈，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妈妈就是想听一下你的声音。”夏母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哪怕她极力掩饰，她还是听出来了。

听着对面的抽泣声，夏蕊蕊觉得今天真是糟透了。

久违的声音让她想到了小时候，夏母带着她去公园吹泡泡的时光。

画面一转又来到了高中，夏母和夏父吵得歇斯底里，整个房间都是尖叫声和嘶吼声。

还有夏母再婚后，婚礼上她和继父恩爱的眼神。

夏蕊蕊捂住心口，跌跌撞撞地走到药箱前，右手有些颤抖地从药瓶里倒出一粒药，生硬地吞下。

“蕊蕊，你怎么了？”

她从床头柜上扭开一瓶矿泉水，咽下，声音有些嘶哑：“吃了片感冒药。”

“你要多多注意身体。”

“嗯。”说话的时候夏蕊蕊看着药箱里的帕罗西汀，垂着头眼神晦暗。

“对了，蕊蕊，你表哥的一个朋友人挺好的，也是知根知底的，跟你一样还是在北颐上的大学。”

夏母顿了顿，语气带着浅浅的试探：“我寻思着你们年轻人可以认识一下。”

她这才明白了夏母这通电话的意图，久违的叛逆心隐约有些复苏。

几乎没有怎么过脑子，她答应了下来：“好。”

夏母还以为她是真的愿意，闻言热络了不少：“那我让你表哥跟他同学确认一下，把时间地点告诉你。”

“嗯，那我挂了。”

“好。”

等挂了电话，夏蕊蕊把自己摔到酒店的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她的眼神涣散无光。

她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她在悲伤过度之下，竟然想起了早些年的时候，在高一和沈禹卿发生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