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个旁观者一样冷漠地看着,直到看到沈禹卿眼里的绝望,她像是有所同感一样,觉得有些窒息的难受。
她沉溺在他的情绪里,痛苦地醒来......
醒来的夏蕊蕊大幅度地喘着气,直到闻到病房里的一股消毒水味,才想起来自己在医院。
她渴的不行,想要翻身,却注意到身旁有人。
“你醒了。”
是沈禹卿的声音。
想到梦里绝望的少年,夏蕊蕊条件反射地看向他。
沈禹卿灵敏地捕捉到她眼里的难过,顿了顿:“你做噩梦了。”
夏蕊蕊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无声地指了指不远处桌上的水杯。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起身给她接了杯水。
她喝了几口水,嗓子这才舒缓了一些。
夏蕊蕊看向沈禹卿:“你怎么在这?”
她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了。
他接过她递来的水杯,给她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听出她话里的抗拒,后背肉眼可见地有些僵直。
夏蕊蕊也注意到了这点,脑子里回想起梦里少年眼里的破碎感,有些后悔自己语气有些太重了。
她浅浅地找补了一下:“我是说,你怎么今天也来了?今天周一,你不工作吗?”
“......来伺候你。”
夏蕊蕊闻言诧异地看着他,眼神带着探究。
沈禹卿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很反常,让她不禁在心里对他产生了怀疑。
到底是他中邪了?
还是他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想到一种可能,夏蕊蕊挑了挑眉——不会是沈禹卿当主播挣不到什么钱,打算讹上自己,找自己要护工费吧?
想也没想,她就问了出来。
闻言,他看着她的眼神,像寒冬的冷风一样凉薄:“夏 蕊 蕊。”
他每次生气到极点的时候就会这样,喊她全名,三个字之间还得停顿一下。
她这才闭上嘴,收敛了不少。
自从昨天喝完粥以后,她就一直没上厕所,以致于她刚醒来就觉得尿意砰然。
‘好想尿尿…沈禹卿什么时候才出去......’
夏蕊蕊若无其事地忍了很久,但是沈禹卿像是老僧入定一样,一直坐在沙发上。
直到她觉得再不尿就得尿裤子了,她才出声道:“帮我叫下护工。”
“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
“......”
夏蕊蕊很想自己去,但是某个被切了痔疮的地方真的很痛,她都动不了。
得有人搀着她。
很明显,沈禹卿不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可某人闻言却丝毫没有犹豫,而是径直朝她走过来,床上的夏蕊蕊却被他吓到坐直了身子:“你干嘛?”
沈禹卿抿唇,看着她许久:“扶你去厕所。”
“......”
‘我谢谢你。’夏蕊蕊心里吐槽着,嘴上也没好气道,“不用!”
他没理会她的拒绝,躬着身子把她抱到厕所门口,放下。
夏蕊蕊住的是单人病房,包间里面就有厕所,只要走几步路就到了。
她忍着心头的羞耻,缓慢地移动着步子,等到她蜗牛一样终于进到厕所里,她重重地合上门,表达着她心里的不满。
“......”
就在夏蕊蕊费劲巴拉地解着腰带的时候,门外的沈禹卿却敲了敲门。
他像是有些犹豫:“护士昨天查房的时候说要小心......”
沈禹卿停顿了几秒,声音低了一些:“不要尿在纱布上。”
“......!!!!!!”
夏蕊蕊脸红到爆炸,恼羞成怒道:“我知道了!你离我远点!你过去沙发上戴上耳机!!”
“不要偷听!”
“......”
沈禹卿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等翻出耳机戴上,他才老老实实道,“戴好了。”
夏蕊蕊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上完厕所。
等她出来,他又如法炮制把她抱到床上,几步路也没让她走。
夏蕊蕊心里乱得很,根本不看他。
俩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毫无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