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庄主不耐烦地打断这些无厘头没营养的争吵。
光是这样凭空臆断地吵也没办法把凶手吵出来,因为江折月实在是人品太差了,差到什么坏事推到她身上都不会有人质疑的程度。庄主最后叫了刁高义、石为以及桃花庵的宣水芸和岳虎去查,看能不能把凶手查出来,给死者一个交代。
几个人去了方妙的住所查看,又问访了一圈素日与方妙交往密切还有近日来与方妙有接触的弟子,都说方妙没什么异常行为,也没接触什么奇怪的人。
方妙,泉州人士,女,年十七,无父无母的孤女。她十一岁拜入桃花庵修炼,为人和善,从不与人争执,又醉心修炼,无情仇恩怨,基本上可以排除仇杀、情杀。
岳虎若有所思看着林枝扶,缓缓问了一句:“那会是什么呢?”
原本查这个林枝扶是不用跟来的,庄主没安排她,况且她的灵宠江折月又有很大的嫌疑,再怎么说避一下嫌也是好,宣水芸也跟她说让她最好别跟来,免得落旁人口舌。
可正是因为这事儿跟江折月有关,她才跟要跟来。如若江折月真的杀了人,她需要知道前因后果。反正偏袒江折月是众所周知的事了,不差这一回。
“你问她做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
宣水芸和林枝扶的话音叠合在一起,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微妙地快速移开了。
仵作说,死者的死亡时间约莫三天前的傍晚时分,她的胸腔肺部有积液,许是溺亡,总之跟水脱不了干系。
桃花庵四面临水,极少有弟子不会水,而方妙的死却跟水有关。几人去问了跟方妙玩得好的伙伴,方妙确实是会水的,而且水性极好。这便排除了失足落水的可能。
“怎么可能是失足落水死的,肚子上那么大个窟窿呢。”岳虎顿了顿,笃定地说:“谋杀,铁定是谋杀。”
“也不一定。”刁高义说,“三天前老苍山和桃花庵举行一一场小小的试练。”
岳虎不理解:“这跟试练有什么关系?”
“酒。”石为是跟刁高义有些默契在的,马上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道:“试练结束,若是赢了,心情大好,喝些酒庆祝一下正常吧?若是输了,心情不好,喝些酒调节一下也正常吧?”
石为说得不错,那天方妙确实喝酒了。不管水性再怎么好的人,喝醉了掉进水里也是难逃一死。
三天前的那场试练,是由老苍山和桃花庵各派出几名弟子为代表,三局两胜。只是一时兴起的小打小闹,甚至连长老们都不在,很快比完弟子们就像往常一样去吃午饭了。
方妙跟几个平时合得来的坐一桌,那桌刚好有个桃花庵的代表赢了,下午又是休息时间,不用聚在一起修炼,大家都举杯敬酒,方妙也灌了两杯下肚,喝得醉醺醺的,连走路都晃。
岳虎又问:“那肚子上的伤怎么说?而且,既然死因是溺亡,那最后尸身为何不在水边而是在树上?难不成她会飞?必定是人为的。”
刁高义:“方妙那天没参加比试吧?会不会赢了别人被报复?”
岳虎道:“我打听过了,那天方妙没有参加比试。她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人,也不喜欢出头。”
林枝扶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这个问题或许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了解一下。”她看向宣水芸:“你们桃花庵弟子的待遇怎么样呢?每月有多少银钱?方妙会不会跟谁有经济纠纷?”
“你是说谋财害命?还是欠债被杀?”宣水芸移开目光,不跟林枝扶对视,淡声道:“我们桃花庵的福利很好的,每月发放的银钱不在少数,女子每年还可领到许多布匹和金银去做衣裳和打造首饰。方妙又没有家人之类的需要补贴,按理来说,她应该不会欠债。”
每年都发金子和银子?林枝扶不得不感概,桃花庵的待遇比老苍山好太多了,早知道当初就去桃花庵了。
刁高义:“她有钱,不欠钱,但不能排除谋财害命。”
他们顺着水这一线索,细细地查遍了山里有水源并且能溺死人的地方,就连山门口养鱼的大水缸都不放过。最终,在灵芜河的草丛边,宣水芸发现了方妙常带的银环耳饰。
灵芙河?林枝扶经常去那里捉鱼。她脑子一闪而过那个地方,有些不好的预感无端在心底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