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扶在那面摊上吃了很多东西,光是肉就点了三份,又点了两个鸡腿和好几杯喝的,好像她吃完这顿就要去赴死了。
江折月早就吃完了,在一旁给她剥鸡腿肉。
林枝扶看着觉得费劲,道:“不用剥了,鸡腿就是要用手拿着啃才过瘾啊。”
江折月手下不停,语气听着很愉悦:“这么吃容易脏手,还会沾到脸上,我给姐姐剥好了,吃着方便。”
回到桃花庵的时候,一众长老和弟子就站在门口‘迎接’林枝扶。她一眼扫过去,越淳、辛生、刁高义、石为、宣水芸、岳虎都在其中,阵容很是浩大。林枝扶强装镇定、同手同脚地走上前跟各位长辈行礼,江折月信步闲庭地跟在后头。
刚刚林枝扶在路上跟她说了,让她少言少看少动,就像个鹌鹑蛋一样缩在一旁就可以了。
她看到林枝扶先是给老苍山的各位长老行了礼:“越淳长老、坚石长老……”接着是桃花庵的庵主:“辛庵主早上好。”
辛生用力一拂袖,重重地哼了一声。江折月紧紧皱着眉,想着如果在他毛发稀疏的头颅上锤一拳会怎么样。
越淳一边给林枝扶打眼色一边拍着辛生的肩膀赔笑道:“辛大哥何苦动怒呢,小辈之间小打小闹罢了,都是闹着玩儿!”
“我门中弟子在守护派门!在干正经事儿!!她出来乱搅一通,打乱我们的节奏,还戏耍我门中弟子!闹着玩儿!你管着这叫闹着玩儿!!!”辛生嗓门大得越淳缩回去半截儿。
林枝扶一脸尴尬地给辛生鞠躬:“辛庵主,着实对不住,我并非存心打搅您的门中弟子干正经事儿,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我生怕再晚一点会酿成后悔一生的大错,一时冲动才动了手。至于戏耍您门中弟子,那更是谈不上了,只是相互之间友好切磋。”
“无意害你师兄断了刀,真是对不住。”她看向宣水芸,宣水芸扭过头不理她。
辛生问宣水芸和岳虎:“你们说,是吗?是切磋吗?是友好切磋吗?”
“她使暗器!”
“她用阴招!”
两个人异口同声,辛生马上找回底气,对着林枝扶指指点点:“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就连与同辈之间的切磋都要使阴招用暗器的!庄老头真的无能啊,把你教成这个样子!啧啧啧!还有昨天,没听完我说话就跑了!像什么样子?真是品行低劣、行为低下、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你这样的,若是放在我手下,一早给我赶出门去了!”
众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打着眼色。
林枝扶被训得耳根嗡嗡的,低着头撇着嘴,眼睛有些红,泛出湿润的水汽来。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当着大家伙儿的面骂做品行低劣、卑鄙无耻。她确实有错处,但也不是存心要戏耍他的弟子的,不过是大家一起打了一通,打架嘛自然有输有赢有人欢笑有人恼。她的手还被当成个猪蹄似的被火燎了一遍,到现在还裹成个球状呢,干嘛要这么说她!
“喂!你个毛缺的秃驴!做什么讲话那么难听!”江折月忍不住开口道。
“爹,就是她!她就是林枝扶一道的那只妖!”宣水芸指着江折月告状,“一上来就要硬闯派门,还骂我,说我捉老鼠,接着又不由分说拿藤条抽我!”
老苍山长老1号掩着口鼻低声道:“又是她。”
2号:“什么坏事儿都有她的份……”
3号:“就她这样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1号:“没拆房子都算好的了!”
4:“就是就是!”
江折月一记眼刀扫过去,几个人瞬间嘘声了。
林枝扶思索了好一会才想明白为为江折月要说宣水芸捉老鼠,她当时总不能是真的在捉老鼠。听到多管闲事这四个字瞬间就懂了,原来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是想骂宣水芸是狗的意思。
“妖?这只妖又是怎么回事?”辛生背着手吹鼻子瞪眼的,感情林枝扶不只是把他闺女和弟子给打了,“你还勾结妖物?有什么企图??”
“……不不不,辛大哥严重了,”越淳一听这话,连忙上前打圆场:“什么勾结妖物,我们修炼之人都是除暴安良去捉妖的,怎么会勾结什么药物!”
越淳遇上这事儿当真是心慌啊,若是小辈间的打斗,再怎么阴险狡诈出阴招使暗器也没什么,只是说出去让人觉得人品不怎么样、名声差罢了,笑两下也就过去了,可若是勾结妖物企图攻占门派,那这事儿就可大可小。搞不好这趟林枝扶出来就再也回不去老苍山了,那他怎么回去给大师兄交代?说你的宝贝徒弟给我带出去了,被发现勾结妖物然后私奔了再也不回来了,你另找一个徒弟吧?
辛生:“那是怎么回事儿?”
说实话越淳也不太懂,林枝扶是大师兄托他帮忙照看的,他只想把自己份内事做好,其他什么也不想管。不知道该怎么说,越淳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看了看刁高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