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扶背对着她,头发挽到前面去了,露出光裸的背。那片薄薄的背很是白腻,线条流畅,弯弯的曲线深深地往腰部凹,像一条蜿蜒的小溪,脊柱一节一节突出,上面沾着盈盈水光,蝴蝶骨微微凸起,仿若下一刻便要扇着翅膀翩翩飞走了。
江折月突然口干舌燥起来。
她忽然觉得男的女的也没什么了,本来她就是妖,对于妖来说,不讲究人类那套三纲五常、人伦道德。
她很想舔一舔那微微凸起的骨节,她的牙齿很痒,她很想咬一咬那纤细漂亮的蝴蝶骨。
江折月眯着眼睛,转念又想,林枝扶那么怕疼,会不会被弄得哭出来?
“姐姐,你冷吗?”
林枝扶在抖,很轻,但江折月看到了。
林枝扶牙齿都在打颤:“这水好冷。”
水太凉了,泡久了便会有种蚀骨的寒意。
“姐姐先上来吧,水太冷了,夜又凉。”
林枝扶哆嗦着,“……可是我的衣服没干。”
江折月:“先穿我的可以吗?”
林枝扶没说话,江折月就直接把外衣脱了,递过去,道:“我没被电,身上没味道的,姐姐穿吧,仔细冻坏了。”
林枝扶也是冷得受不了了,顾不了这许多,赶紧爬起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林枝扶细白的胳膊探过来,江折月借着昏暗的火光看到了一半浑圆,她眯了眯眼睛,很快转过身去了。
江折月听着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牙齿越发痒了,她艳红的舌尖在尖牙上一一舔过。
林枝扶坐在江折月旁边烤火取暖,头发湿着贴在脸颊脖子上,身上裹着的衣衫挡不住白嫩细长的双腿,胸口也露出一大片,水流顺着曲线滑到衣衫里。
江折月用余光瞄着,连她的脚趾都觉得可爱漂亮。她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接受了林枝扶是个女子的事实。
林枝扶在梳理自己的头发。
江折月问:“姐姐,有几个人知道你是女子啊?”
“不太清楚,庄主知道,一个药修小师妹知道,还有你知道……石为不晓得知不知道,差不多了。”
“药修小师妹?她是怎么知道的?”
林枝扶理所当然:“她给我换过药啊。而且,男女这事儿瞒着医者,不利于诊断吧。”
江折月眼眸沉了沉,低声重复:“药修小师妹……”
她陡然靠近林枝扶,花香伴随着热气扑面而来,道:“那个药修小师妹,她也看过你的身体么?”
林枝扶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忍不住微微退了一寸,皱着眉,有些不适,她用手抵着江折月的肩头将她推开一些:“看过又怎么了?”
她觉得面前这半大小孩,好看是好看,却有种阴暗的鬼感。
江折月又问了一次:“那个药修小师妹真的看过姐姐的身体吗?”
面对这凌厉的质问语气,林枝扶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后颈,不适感从心底蔓延到四肢,出于礼貌,还是答了:“多多少少有些吧,治病抹药么,不都这样。”
江折月也退了回去,火光映在她脸上,却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她语气毫无起伏地接了一句:“这样啊……”
林枝扶拢了拢身上的衣衫,没接话。
半晌,江折月又问,语气阴测测的:“那个药修小师妹也喊你姐姐么?”
“她的名字也是你取的么?”
“你也跟她一起吃过饭,一起赖过床么?”
“你也为她挡过那一脚么?”
“你们也牵手一起去晒太阳、看月亮么?”
一字一句,眼神冒着悠悠的暗光。
“……”
林枝扶的眉梢随着这一句一句问话越皱越深,脸色也越来越沉:“你做什么要问这些?”
“难道……你是想管着我?”
这怎么行,林枝扶想,这小孩可是自己一手带大的,眼看着她从一包小团子长到长手长脚的窈窕少女,闯了不知多少祸,调皮捣蛋得不行,自己管她都管习惯了。虽然按照江折月的发育趋势来看,她很快就会看起来比自己年纪还大,甚至很快就会老、会死。尊重老人听老人的话是林枝扶一贯的作风,但……江折月不算!
一想到以后自己还能养着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江折月,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四处走,让她老老实实地跟在自己身边听自己的话,林枝扶心里就有种说不出兴奋感,那种感觉像胀大的气球膨胀起来。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林枝扶将它归结为养大一个小孩并给她养老送终的成就感,这世上可没多少人能做到这样。
江折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一口气想出那么多问题,她就是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压得慌,很不舒服。
她瘪着嘴,有些委屈。
林枝扶便想,咋地你还委屈上了?半晌,她又说:“你别管我,我才是你家长,应该我管你才对,不管你以后长成什么样子了,都应该是我管着你!”
“那姐姐会一直管我么?”
“什么都会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