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见溪没有丝毫挣扎,从水面沉了下去,自溺于水中。
蛇铭吓了一跳:“我靠!她有病啊!真跳?真就这么跳下去了?为何啊?!”
玥儿凝着双目,重复了一遍老者的话:“生亦不复见,死当遥相对。”
她姐姐死了,她总是放不下,很想再见姐姐一面。因此也跟着去死。
蛇铭:“死当相对?死便能相对?她莫不是疯了?嘶,人家说的是死当遥相对!遥!相对!不是死便能相对。”
后来,盛城出了一桩骇人听闻的凶杀案,某利姓男子被千刀万剐,剜了眼睛、脑子和五脏六腑,尸首暴于荒野,最后喂了狗。
整片天都暗了下来。
林枝扶摸着下巴,道:“那这便明了了,慕见溪死了之后化成了鬼,来到锦溪村。她憎恨利元忠,而利元忠又来自洛阳,所以她杀了来自洛阳的商队,将很多跟利元忠有相似之处的男人千刀万剐,然后喂给了蛇铭。”
玥儿看了蛇铭一眼。
蛇铭很快反应过来,道:“嘶,什么意思,那鬼女人把我当狗喂?嘶?”
玥儿伸出食指一下一下重重地点着他的胸口:“此后不准再吃人!活人死人都不能吃!”
蛇铭刚要抗议,林枝扶继续道:“同时,她又憎恶姐姐慕念锦——”
“等等,姐姐。”玥儿打断了她:“她应该不是憎恶慕念锦吧?”
林枝扶道:“怎么不是?她亲口说过,”她学着慕见溪当时的语气,“慕念锦,你没有心!我恨你!我恨死你了!这怎么就不是了?你说说,怎么就不是了?”
“呃……”玥儿抬手擦了擦额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林枝扶便当她默认了,继续分析道:“同时,她又憎恶姐姐慕念锦,因此,便去迫害锦溪村的双生胎姊妹。”
蛇铭点头:“嘶,确实,她的恨意都有源头,害的每一个人的原因也都清晰可见。嘶,那你能不能分析一下,她为何要迫害我呀?”
林枝扶皱着眉,玥儿盯着他,半晌道:“可能是因为长相吧。”
天慢慢亮了,林枝扶几人身处的场景还在不断转化,几个发生冲突的景象出现的频率尤其高,在这里,无法与外界接触,只能频频地感受到慕见溪的心理波动。
她的不甘,她的苦痛,她的悲戚。
林枝扶道:“这心障似乎有些不稳定了,我们要尽快想个法子出去,否则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慕见溪的心障里的启钥会是什么呢?
林枝扶看着眼前外貌近乎相同的两姐妹,她们正在逛盛城夜间的集市,慕念锦低头看着一个绣工精巧的香囊,慕见溪在一旁想尽法子吸引姐姐的注意力。在这一个个一闪而过的场景中出现最多的就是慕念锦的脸,甚至超过她本身。
她们姐俩很好辨认,一个神色、动作便能认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最能影响慕见溪的,就是慕念锦了吧。”
玥儿心下一动,道:“姐姐,或许我们能用最直接的方法。”
林枝扶:“最直接的方法?”
玥儿点点头,眼睛微微发着光:“设身处地。”
其实也很简单,困在心障之中,便是身临其境,想要出去,便设身处地。实际上就是附身其中,跟主人一同感受,什么东西或什么动作最能牵动他的心,就不必绞尽脑汁去想哪个场景、什么动作最影响被困人了。
林枝扶点点头,表示可行。
他们很快便敲定了身份,林枝扶对应慕念锦,玥儿对应慕见溪,蛇铭自然就是利元忠。
“嘶!利元忠!”蛇铭瞪着眼睛,大声拒绝:“不!我不要,嘶,那家伙最后死得可惨了!要要被狗啃呢!嘶!我不想被狗啃!”
“蛇铭!你是我的灵兽,你必须听我的!”
蛇铭:“不!嘶!我不!我弃养你!”
玥儿瞪大了双眼,一步上前揪着他的衣领,蛇铭哽着脖子,道:“怎么?你要打我么?嘶?”
玥儿用力闭了闭眼睛,平缓了一下呼吸,“我不打你,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你要走就走好了!但是走之前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蛇铭一把扯下带着脖子上的雨花石,递过去,“呐!”
玥儿松了手,斜睨着他,没接,“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嘶,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