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儿:“怎么错了?”
“我是想让你亲一下我的眼睛,而不是嘴。”
“好的姐姐。”玥儿再一次凑上前来。
这又是一个与刚刚不同的吻,很轻柔、很干净,似乎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虔诚,蜻蜓点水般落在眼皮上。
是的,她很虔诚。林枝扶觉得自己不会感觉错。
蛇铭在两人第一次亲时就眼疾手快地捂上了眼睛,食指和中指中间留了一条很大的缝看,第二次亲时,他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果然,玥儿亲了一下林枝扶的眼睛,他们所处的场景便转换了。林枝扶看到慕念锦微微拱起孕肚坐在床边,她身上不再是华丽的衣裳,而是打着布丁的粗麻布衣,所处的环境也很简陋。
她过得并不好,从脸上的气色就看得出来。
蛇铭不解地问:“嘶?为何亲一下眼睛便能带动这些场景的进行?这是什么原理?”
林枝扶:“我们是从外界闯进这心障上中的,虽然五感却两感,无法干涉这里的情况,但也会对这心障造成一些影响。一般来说,心障之中会有某个特定的启钥,可能是一个物什,可能是一个动作,也可能是一个场景,被陷其中的人需要杂乱不堪的景象中,找到最能影响到被困人的事物。”
“就是相当于钥匙呗,嘶,心障主人设立的一个独特的钥匙,进来的人要找到这个钥匙才能出去。嘶。”蛇铭说。
玥儿星星眼:“哇哦,姐姐好厉害!姐姐什么都知道!”
蛇铭无语地看她一眼,林枝扶继续道:“跟钥匙是同一个道理,但又有些不同之处。这个启钥,可能会推动场景变换,可能会将这心障破解,也有可能使这个心障坍塌。”
蛇铭一惊一句比一句大声:“也就是说,我们要是无意间碰到什么东西,做了什么动作,这个心障就有可能坍塌,我们就有可能死在这儿,永远出不去?!!”
见蛇铭领悟力如此之高,林枝扶赞赏地点点头。
这一边,玥儿还在星星眼,蛇铭在抱着头咧着嘴崩溃。
在慕念锦与街坊邻居的讲述中,林枝扶知道了个大概。
原来慕见溪并未出席姐姐的婚礼。慕念锦成婚后,也很久都没再见到妹妹。一开始,她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甜蜜平淡。
没过多久,利元忠唯一的嫡出兄长意外暴毙,他父亲也很快死了,他继承了遗产,可谓一夜暴富,农民翻身做主人。可他富了之后,开始滥酒、滥赌、开始寻花问柳,流连声色场所。
他对妻子的态度越来越恶劣,动辄打骂。在慕念锦第二次被打了之后,慕见溪出现了,她只对慕念锦说了一句话:“收拾东西,跟我走。”
慕念锦一瞬间红了眼眶,扁着嘴,落泪成线。慕见溪看得心疼不已,大步走过去将姐姐抱在怀里。那时慕念锦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圆滚滚地挺在两人中间,慕见溪不敢将她抱得太紧。
“可是,孩子……”
慕见溪怔了一瞬,而后不假思索道:“生下来我养。”
慕念锦满眼泪水,泪珠掉得更凶,第一次回抱了她瘦弱的妹妹。
慕念锦不肯走。她说不想让孩子生下来就没了父亲。
哦,原来他们才是一家人,很快他们就会有个孩子,三口之家,和和美美,自己从来都站在旁边傻愣傻愣看着的那个。慕见溪觉得自己就是纯贱,明明知道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贴上来,任由利刃在身上划上一道又长又深的疤痕,然后自己拿一壶滚烫的开水浇上去。
慕见溪自己走了。
再次相见时,是慕念锦带着她快病死的丈夫回盛城。利元忠滥赌,败光了家产,欠下了债,被人打得半死,继而生了场大病。慕念锦挺着快要生产的肚子回家,却被拒之门外。
慕家说,她可以进,但是她那个染上了毒瘾的丈夫不能进。
慕念锦不肯抛弃利元忠,带他在附近租了房子,漏夜冒雨去找她妹妹,却听说妹妹外出行商,归期未定。
慕念锦只得离开。慕见溪躲在角落里看着姐姐的背影,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她是故意躲着慕念锦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姐姐要来找她呢,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清楚她姐姐的事,她知道姐姐受了很多苦。
她想,若是让姐姐知道跟着男人只会受罪,若是那个男人死了,姐姐就会老老实实,一辈子都呆在她身边的。她不能出现,若是姐姐来求她帮忙救那个男人,若是她用那双晕满水汽的眼睛瞧着自己,她不可能会拒绝姐姐的 。
就这样吧,那个男人死了,就什么都好了。
姐姐一辈子都会是她的姐姐。
可那个男人没死,他好了。慕念锦把手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买了,包括妹妹给她的嫁妆,只为救下利元忠。利元忠好了之后变本加厉,更加疯狂地殴打妻子,他毒瘾很大,瘾一上来就是个畜牲,不管不顾,逼慕念锦给他钱去抽。慕念锦大月份的肚子被他踢了一脚,当场大出血,死胎在肚子里两天两夜才弄出来。
慕念锦醒来时便看到守在自己身旁的妹妹。她问:“小溪,我的孩子呢?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慕见溪沉默着,抿唇不言。
慕念锦又说:“孩子,我想看看孩子!小溪,你把孩子抱来给我看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