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问过他要不要留下,他可以给他安排最好的一切,他拒绝了。
他不想留在这里看他的幸福。
他要去做他值得做的事情。
什么良心道德?命运何时给过他生出良心道德的机会?
什么不被允许,他就要当那个与命运对抗的人!
回国之后,他留在桐馨跟着师父忙前忙后。
一次偶然,他跟着师父到了怡康,认识了张启林。
他看到了一个…和他很像的人。
几次接触之后,他干脆私底下找了张启林出来,直接抛出他的计划,问:“想加入么?”
张启林紧张地看着那份计划书,擦了擦汗道:“这…这能行吗?”
他低哼:“我有足够的资金,至于能不能行,怡康不是还有一个地下室?成功了,就是史无前例的壮举!”
张启林虽然软弱,却也有足够的贪念。
周擎越挑了怡康的几个老人,先从没有家属的孤寡老人开始。
几次试验之后,没有任何人发现不对劲。
只是他弄的药还不够成熟,陈以轩那边又还需要足够的样本,有比较大的副作用,老人们身上会出现坏死组织斑块,甚至有认知功能障碍加重的反应。
不过也正好,认知出了问题,他们被发现的风险也就小了。
宋楹他们医院的那个医生,正是陈以轩介绍给周擎越的。
陈以轩是从外地考到淮北的硕士,怀着满腔壮志,却没有足够的背影依托,成了本地人的陪衬。
想要自己创业,发现也是难上加难。
而周擎越恰好有钱,朝他伸出了援手。
他找了哥哥,以哥哥的名义入股陈以轩的医药公司,帮他发展。
自此,他便死心塌地。
无数次的试验,虽然伴随着牺牲,却也有一点进步。
虽说副作用还是很大,但滤化细胞的成功率却越来越高。
这些事本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持续着。
直到那个多事的女孩出现。
张翠兰本是一个很好的试验载体,药物的成功率在她身上最高。
可副作用也很明显。
一开始他们没有当回事,只说身上的印记是她自己不小心磕到了,然而她的孙女却始终不信。
那天她的孙女照例来看她,夜半时分,张启林以为她走了,于是跟着养老院内他的一个心腹一起,把沉睡的张翠兰弄进了地下室。
周擎越站在台前,刚戴上手套。
“还没好吗?”张启林问。
周擎越浑不在意:“来晚了一点,不要紧,都是我那小师妹,不小心弄断了桐馨的镯子,去帮她修复花了点时间。”
张启林又看了眼躺在台上的老人,没有说话。
周擎越不紧不慢地配药,没一会儿,张启林又问:“周哥,许院长没发现吧?”
周擎越斜睨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张启林悻悻挠头:“我就是担心。”
周擎越把针帽回套上去,朝着台上的人走去:“如果担心,这事不就干不成了么?”
他盯着老人,看着她即将成为他的试验品,心里快意横生。
这都是他们应该的,这些老人,就跟那个对他施暴的人一样该死!
张启林站在他对面,等待他的动作。
简单消毒之后,周擎越还是攫取了他最熟悉的那个部位。
有一颗小小的红痣,既能迅速找准,也能稍加掩盖。
细长的针对准,即将刺进皮肤。
这样的动作他们早已习以为常,今夜却多了非比寻常的意外。
林澄从拐角冲出来,一把推开了周擎越,把奶奶护在身下。
她怒吼:“你们这群混蛋!我说我奶奶为什么痴呆越来越严重?原来是你们这群恶人!你们根本不配开养老院!我要去曝光你们!”
周擎越和张启林都是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台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林澄一喜,迅速把人抱下来,想要带她走。
然而下一秒,周擎越已经挡在她们面前。
“曝光?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周擎越朝张启林递了个眼色,张启林想从身后偷袭,然而他们没想到,这地下竟还藏着一个人。
林澄的男友拿着一根棍子从拐角冲出来,重重地打在了周擎越的后背。
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周擎越险些摔倒,口袋里的手镯也掉了出来。
好在这种力道,比那些年受的苦要轻松得多。
他忍着痛,回神立刻转身。
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轻松地抢过了他手里的棍子,一棍子毫不留情地下去。
只听见身后的人大叫了一声,男人晕了过去,头下开始淌血。
身后的人似乎是想冲上来,却提前被制服——
张启林给她注了镇静药。
她身旁的老人跟着害怕,却已经神智不清,她捏着女孩的手,另一只手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手镯,不住摇晃女孩的身体:“阿澄……桐馨……许院长……”
周擎越斜了她一眼,直接把镯子抢了过来。
呼吸稍稍不稳,拧着眉朝张启林道:“解决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