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给玫瑰浇水,嘴角却突然僵住。
许暻赶紧放了手里的喷壶,又弯下腰仔细检查几盆玫瑰花的状况。
两分钟后,她愤愤起身,直接冲到厨房,不顾祁聿还在调料汁,单手把人拎到阳台:“你怎么浇水的?!”
祁聿还没反应过来,怔怔眨眸,顾不上有些脏的手,在围裙上迅速抹了两下,撑住玻璃门稳住身形。
顺着许暻的视线看过去,祁聿一时无言——
几盆玫瑰花都蔫蔫的,有几片花瓣已经有腐烂的迹象。
盆栽里的土也是湿湿的。
一眼就能看出是他浇水浇多了。
“我都是正常浇水的啊。”说这话时,祁聿明显没什么底气。
“你正常浇是怎么个浇法?”许暻问。
脸色明显不太好。
祁聿底气依然不足,声音也压低了些,“喷壶喷完,昨晚喷了,今早也喷了。”
“喷完?!”
许暻看着和热水壶差不多大小的喷壶,十分后悔昨晚没仔细看看这些玫瑰花,更后悔没告诉他该怎么浇水。
她还以为他什么都会呢。
“祁总,您在浇水之前没有查过要怎么养花吗?”
许暻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祁聿更加心虚,解释说自己看到网上那些卖花的都说要给玫瑰喷多点水,看上去才更漂亮、更新鲜。
还专门找了他看到的帖子。
许暻盯着标签里的卖花指南,突然对他以前的‘游刃有余’的滤镜碎了一地。
她放大标签那一块,怼近他的脸道:“人家这是卖花不是养花,祁总,您的脑子出走了是吧?”
“……”
祁聿明显噎住,后知后觉,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清了清嗓,又很快找补:“就当…就当我一时失误,我一会重新去买几盆新的玫瑰补偿给你。”
许暻睨他一眼,心疼地看着这几盆玫瑰花,拿起吹风机想给土壤散散水分,尽力补救。
只是水分太多,是个耗时间的大工程,祁聿让她去吃早饭,他来吹。
许暻却不太相信他,坚持自己来。
争执到最后,时间也不早了,祁聿坚决抢过吹风机,说他全权负责,要么把这几盆玫瑰救回来,如果救不回来他会去买新的,以后肯定不会再失误。
考虑到张奶奶的情况,许暻妥协了。
……
祁聿开车带着许暻和张奶奶,还有陪同一起的王阿姨到了医院停车场。
这一次他也算得上是全副武装,为了不让张奶奶认出‘许暻’,他刻意穿了连帽衣,又戴了一顶鸭舌帽,口罩和墨镜也是把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
甚至在手镯前又戴了条腕表,把手镯牢牢藏在袖中。
祁聿帮忙把张奶奶一起扶下了车,让她们先进去,周擎越发了消息得晚些到。
张奶奶在祁聿身上几番打量,似乎是觉得不对劲,为了避免被认出,祁聿没有多话,拍了拍许暻的肩,先回了车里。
许暻按宋楹说的,直接去了她那里。
宋楹刚查完房,带她们去了门诊。
一套检查做下来,结果还需要时间等。
宋楹恰好接到电话,说是病房来了新病人,这会没什么事,许暻让她不用担心她们,工作要紧。
宋楹前脚刚走,周擎越后脚已经到了。
他似乎是找了一会才看到她们,好在许暻坐在比较显眼的位置,不过张奶奶和王阿姨都被她挡在了身旁。
“祁聿!”周擎越朝她招手。
许暻也看到他了,起身示意他过来,考虑到祁聿介意叫他周大哥,许暻干脆略过称呼跟人打了招呼。
“我们已经检查完了,这会在等结果。”
周擎越微微喘着气,解释道:“说了过来帮忙,可惜我早上突然遇到点事,所以才来晚了。”
许暻自然是不介意,如果不是祁聿说,她也没想过让周擎越过来。
“不要紧,先坐会吧。”
然而话音刚落,她就看到周擎越神色微变,脸色稍稍发白,嘴角的弧度僵了僵,似是没站稳,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许暻想去扶他,身边的张奶奶又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情绪莫名激动起来,双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臂,突然嘶吼大叫。
“啊!!”
许暻猛然一个激灵,手臂上猝然传来剧烈的疼痛,回头看过去。她咬着牙,没有挣脱开,想去安抚老人的情绪,老人却双眼猩红,突然哭了出来,身体也站不稳往地下倒。
周围的人被她吓到,都开始转移位置,远离这一块。
许暻和王阿姨忙蹲下来安慰她,可话语却不太奏效,张奶奶抓着许暻的力度更大,吐字不清,许暻没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奶奶……”许暻咬着牙,痛得鼻腔有些发酸,想先拉开老人的手。
王阿姨也在帮忙,可老人的力量总是出乎意料的大。
一道黑色的身影骤然窜现,过来拽开了老人的手,横在许暻身前。
老人情绪依旧,祁聿几乎完全挡住许暻,不肯移动一步。
周擎越好不容易回神,终于上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