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暻一脸严肃地出来,祁聿很快收了信:“怎么了?”
许暻的视线快速从祁聿手里的信上扫过,此刻却没有心情谈论这些,转述了刚才张奶奶的话。
“所以林澄死了?”祁聿谈不上多意外,但也没有完全料到。
许暻摇头:“其实不能确定,她清醒的时间太短了,信息量也太少,我觉得还是得尽快带奶奶去做个全身检查才行。”
祁聿看了眼日期,“宋楹那边怎么说?如果可以,不如就明天。”
恰逢周末,他们也可以一起陪同。
“我问问她。”
……
公司已经没事,两人打算直接回家。
许暻难得开了车,不过开的不是祁聿的,是她自己的。
祁聿的车让刘助开回公司了。
祁聿在副驾驶联系人脉,说不能确定社区的入侵者到底是谁,也不确定是不是和张启林有关,眼下只能找人去探探张启林近期的动向,以免社区再出事。
祁聿在通讯录里找了几个熟悉的同学,有两个是和张启林目前就职的那家医药公司有合作关系,还有一个是前不久换工作刚入职那家公司的新职工,他给人发了消息过去。
只是无意间翻到一个熟悉的人,祁聿的动作顿了顿。
已经五年没跟这人联系,点进去之后,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对方未接的语音通话。
他突然想到林澄的事,下意识朝身旁的人道:“你说游奕也没消息了这么久,会是和林澄一样的结果么?”
整辆车的方向突然不稳,许暻一怔,好不容易重新稳住方向盘,瞥他一眼:“你提他做什么?”
对于这个人,以前许暻把他当朋友。
后来,她已经有些怨他。
怨他平白无故没了消息,怨他让宋楹等了这么多年。
祁聿倒是实话实说:“如果游奕在,以他的门路,没准真能查到是谁干的。”
许暻却冷哼一声:“没准人家只是回瑞士当少爷去了,早就不想和我们有交集了。”
祁聿没再说话。
他联系的那几个同学很快给了回信,十分爽快地答应了祁聿的请求。
一来是念及同学旧情,二来祁聿现在也算得上是优质人脉。
等事情交代完,祁聿把手机放回了许暻的口袋。
车内安静了一阵儿,距离家已经不远了。
许暻突然感受到一阵灼热的视线。
她刻意忽略,装作没看见,那人又主动出声:“眼睛已经不怎么肿了。”
“……”
许暻踩油门的力度深了些,目不斜视,更没接话。
“可惜我的肩还是酸酸的。”
“……”
许暻仍然不回答,嘴唇抿起,又提了速。
她压根不想和祁聿聊回昨晚。
她不接茬,祁聿丝毫不勉强,就那么一直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暻只听到他笑了声,又在她的手机上捣鼓了几分钟。
终于把车开到了停车场,许暻只想赶紧上楼。
哪想动作太急,一时手忙脚乱,手上的东西全掉了。
祁聿刚解了安全带,顺手帮她去捡手机,许暻一个没注意又在同时靠过来,两人的头就那么狠狠撞出一声闷响。
许暻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直往后退:“好疼!”
撞过来的那人也没好到哪去,身子没稳住,一只手又摁在了储物箱上。
祁聿忍着疼把手机递给她:“我来捡,小心点。”
他松了手,又去捡地上的纸巾和钥匙,却没注意到身旁的储物箱开了条缝隙。
许暻站在门外揉脑袋,视线悄然瞥到被震开的缝隙,正欲提醒祁聿,却陡然注意到里头放着的东西。
脑袋稍稍一歪,她往里凑近了些:“你也把怀表放这儿啊?”
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祁聿在注意到储物箱开了之后立刻给推了回去,匆匆嗯了一声,又迅速下了车。
“走吧,上楼。”
许暻被他推着进了电梯,视线却没收回来。
她垂眸看着那张略显心虚的脸,直接问了出来:“你心虚个什么劲?”
祁聿横眸瞥过来,却不给回音。
许暻更想不通,接着追问:“祁总这是装死呢?”
祁聿终于侧过头,却冷不丁答了句:“跟你学的,你今天逃避我的话逃了一天了。”
“……”
被他突然一呛,许暻完全没了再问下去的冲动,尴尬地挠了挠下巴,一言不发。
进了屋想回房躲着,祁聿却喊她进厨房帮他切肉,许暻想拒绝,祁聿又及时抛出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宋楹一会要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