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疤痕。
她好像在哪见过。
只是仔细搜寻过脑海中的画面过后,她仍然没能想起是在哪里见过。
照片发过去没多久,祁聿的电话就过来了。
那头的声音略显急促:“你人没事吧?”
许暻不由得低笑一声,觉得他抓错了重点:“我没事啊,是我觉得社区可能会有事,你看看这个手上的疤痕,你能认出这个人吗?我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是在翻看照片,长久的静默之后,祁聿的声色沉了沉:“没见过。”
许暻稍稍叹气,短暂的失落之后又说了让刘助去恢复监控的事。祁聿表示了然,确认许暻这边没问题之后匆匆挂了电话。
许暻又盯着那道疤痕看了好半天,但仍然想不起来。最后干脆也不想了,只留了照片,关了手机。
……
下班到家的时候,祁聿依然在做晚饭。
不得不承认,许暻在某些方面还是挺佩服祁聿,毕竟让她每天自己做饭、洗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每次一想到自己一个人做饭,前前后后的准备和打理都得花不少时间,还不如一顿外卖来得方便。
她脱了外套准备进去帮忙,但祁聿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许暻稍微讶异:“你今天这么快?”
祁聿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声音也有些虚浮,他轻轻嗯了一声,解释:“下午养老院的事都做完了,身体有点不舒服,提前回来了。”
“不舒服?”许暻接过他盛好的菜,准备端出去。语气略显担忧,毕竟是她自己的身体。
那张脸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纸,透着无力的苍白,似是身体从内里发虚,完全没了血色。
祁聿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肚子疼,疼得很奇怪。”
许暻闻言一愣,瞬间想起今天的日子,默默在心里算了算,回忆起上个月的时间。赶紧放了手里的盘子,又火速下单了几包卫生巾。
她拦住了祁聿,也不管他的饭是不是做完了,直接拉着他去了餐厅坐下。
开口的时候又略微尴尬,她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最讨厌的人会帮她来例假。
“是我的生理期要到了。”许暻从保温壶里倒了热水给他,“我已经下单了卫生巾,马上到,这几天你多穿点,不要着凉,尽量别喝咖啡。”
“……”
她看到那人完全愣住了,像是石化一般。
应该是不太能接受他要经历生理期。
可眼下也没办法,许暻又劝他赶快吃完饭去洗澡,早些躺上床。
谁知许暻就跟预言家似的,祁聿饭吃到一半,感觉身下一股陌生的暖流,小腹的坠胀感加重,他咬紧了牙,拿着许暻递来的东西进了浴室。
好在祁聿也是个学医的,实习期间也轮转去过妇科,知道该怎么贴。
许暻一时半会也不敢回房,就在客厅等着他出来。
想起自己之前的难受,又去煮了杯红枣牛奶。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祁聿穿了厚厚的睡衣,把四肢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
虽说没有特别痛,但那种陌生的不适感让他四肢酸软,只想躺在被窝里。
许暻端着牛奶在他床旁坐下,又充好了热水袋放在他的肚子上。
见他一脸虚弱,她嘴上有些嫌弃道:“祁总,你这么一点痛就不行了?我痛经的程度都不算严重的。”
嘴上虽然挖苦,但她还是扶他起来给他喂了牛奶。
祁聿喘了口气,重新躺好,已经不怎么想说话,却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又望着许暻,他扯了扯唇,掀起浅笑:“许总果然是女强人。”
许暻帮他掖被角的动作一怔,回神后‘嘁’了一声:“这还用说?”
唇角不自觉地浮起笑意,又给他调好了空调的温度。
祁聿或许是真的难受得困倦了,没一会儿鼻息间已经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许暻望着床上的人影,不知不觉地出了神,心口盘旋的藤蔓又一次绕起,视线像是粘在了那人身上一般,久久不能移开。
太奇怪的感觉盘绕在心口。
感觉有一丝蜜甜,又很慌乱。
思绪不受控地涌动,脑海中似乎有一道很轻的声音响起——
他切身体会到了属于她的身体上的痛感,是不是也能体会到她心里的感受?又会不会渐渐对她的理念改观?
然而意识被许暻骤然拉回,停在那人身上的目光也被收回。
许暻主观地控制着自己不再乱想,拿了玻璃杯出去。
此时刘助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祁总,监控没有恢复,但查到一辆外来车辆的车牌号,没有在家属车牌那里登记过。」
后面是那辆车的车牌号。
许暻定神,仔细回忆,瞳眸陡然一缩。
这是…张启林的车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