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暻感觉这具躯体有些不受自己控制,心跳悄然加速,喉咙一阵干涩,话语在喉头滚了又滚,最后像是鬼迷心窍了般。
她低声道:“拿来。”
祁聿把玩偶递给她,脸色微动,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许暻接过来,对上荧光绿玩偶的一双小眼睛,她仍然觉得很丑、十分辣眼睛。
蹙着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想扔给祁聿,身体却没听从意识,紧紧捏着玩偶。
好像……
看久了也能接受。
虽然很丑,但是丑中又带了一丝萌点。
最后这玩偶被许暻拿回了床上。
在浴室洗澡时,她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
确切地说,是不属于她的这具躯体不对劲。
浑身散发着一阵躁意,好像内里有一团小火苗,烧得不旺,却持续着影响这具躯体。
她不清楚这躁意的来源,却慢慢被影响着。
许暻洗了最久的一次澡。
直到关水时,心跳依然比寻常跳得要快。
她都要怀疑祁聿是心律失常了。
走到洗手池旁,她接了好几捧冷水往脸上泼,试图浇灭躁意。然而抬眸时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穿衣服。
镜中映出祁聿展露在外的躯体,她一时竟有些移不开眼。
宽阔的肩背,肌肉轮廓明显的胳膊,顺着流畅的线条往下,隐隐突出几根血管,带着十足的荷尔蒙气息。
祁聿是典型的薄肌身材,匀称的八块腹肌延伸至小腹,旁边两条人鱼线跟着往下。
许暻及时收回了目光,没再往下。
脸颊已经烫得发红。
那股躁意不仅没能被浇灭,反而越来越重,身体里的火苗似乎有渐长的趋势。许暻赶紧出了浴室,火速把衣服穿好,一头扎进床褥。
她用被子蒙着头,手里还攥着那个炸毛玩偶,一遍又一遍地心理暗示自己:是祁聿的身体做出的反应,和她没有关系。她的意识控制不了他的身体,是他的身体……一定是他……
……
隔天醒来再见到祁聿时,许暻已经没了昨晚的躁意。
她终于松了口气。
祁聿正端着熟悉的吐司从厨房里出来,又十分自然地对她道:“咖啡在厨房,端一下?”
有了前两天的早餐时刻,许暻也逐渐接受了他的使唤。
毕竟让她随意蹭饭,做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她熟悉地走到咖啡机旁,两杯咖啡还冒着热气,许暻的动作稍稍一愣——
咖啡机旁多了一个小筐,里头是祁聿新买的代糖,数量很多,在靠近那一侧的咖啡机上还贴了张小卡,上头看上去是祁聿的字迹:适量食用,不要嗜甜,一次最多两包。
指尖轻扣在咖啡杯旁,胸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撞了一下,带动着熟悉的躁意重新席卷。
许暻呼吸稍滞,抿了抿唇,眼眸迅速地眨了眨,顺手拿了两包糖,又端着咖啡出去。
她把祁聿的那杯推给他,之后便一直低着头,若无其事地把两包糖倒进咖啡,又迅速吃着盘子里的吐司。
她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怎样的情绪,不敢抬头,更有些心虚。
好在祁聿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直到吃完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
许暻根据社区老人们的喜好已经重新拟制了新的菜谱,打算更改养老社区的用餐标准。
菜品不再是单一不变的,而是让老人们可以适当挑选。
说起来这事也多亏了刘助,许暻本来是打算自己一个一个对照看的,但刘助拿出了颐安自己开发的智能软件。
软件能够根据数据自动筛选、整合,并提炼出关键信息,再根据关键信息提出合理建议。
仅仅两分钟,一个完备的新菜谱已经呈现在眼前。许暻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你现在去把这份资料传给社区那边,下午再跟我一起去一趟社区。”许暻十分满意道。
“好。”
效果也正如许暻所想,社区内的老人都很高兴,有几个老人已经认熟了‘祁聿’,在见到‘他’时兴奋起身,和善的脸上笑意不断:
“祁总,你这几次的变革我们都很喜欢的呀,咱们这便利和自由两不误的呀,虽然以前的那种生活很规律,但是过久了就觉得无聊,现在多好!”
一个养老院是否合格,不仅在于硬件设施,更在于养老院内的每位老人的声音。
前不久还拘谨和‘他’说话的老人们,现在已经愿意主动找上她。
许暻笑了笑,“陈奶奶,您不用叫我祁总,叫我祁聿就好,我们的改变正是想为养老社区内的所有老人提供一个更舒适、更温暖的住所,你们喜欢,也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了。”
老人脸上的笑绽得更开,“好好好,我就知道我当初没选错养老院!那你先忙着,我去活动室跳舞去了!”
老人兴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刘助在一旁悄悄看着‘祁聿’,眼底神色不清,隐隐带笑——
所以祁总果然是跟许总在一起了?完全就被她影响了嘛。
蓦地,走廊的另一边传来一声大叫。
许暻听出来,那是王阿姨的声音:“你是谁呀?!偷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