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的时候他却突然递出一张讲和牌,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场面。
许暻不懂他这是做什么。
而且利器甩出去没有停在靶上,许暻又觉得有些空虚。
她很想给自己撑撑面子潇洒拒绝,可……
她确实是感兴趣。
也确实是想给养老院的老人试试。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被祁聿轻易看穿了。
这种感觉——
不太爽。
许暻还在纠结的时候,祁聿又继续说:“而且我现在成了桐馨的院长,我不介意帮许总去教老人怎么练习,以及在什么时候练习、每天练习多久,毕竟在颐安,我们已经有了非常科学且详细的方案。”
许暻不信他会如此好心,更加警惕。
“你要开什么条件?”
那人又用起了他惯用的商人的那一套,每句话都说得好听,却无不是藏着心机。
“哪有什么条件?我只是想邀请许总和颐安合作,如果桐馨成了颐安的合作方,那许总想整改养老社区,我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又抛出了一个诱她的条件。
许暻仍然防备着:“跟我合作?祁总,您是不是忘了您当初进颐安之后说的话?打造全新科技养老,我没记错吧?况且跟我合作,你觉得你能拿到什么好处?”
讲利益,祁聿根本不是慈善家,卖益智游戏送平板,还亲自包教,除非他开的是天价。
讲情怀,祁聿就更搭不上边。
祁聿笑得更让人难以捉摸:“颐安获得了一部分资金,也能让许总安安心心扮演颐安的CEO祁聿,这对我来说,还不算好处?”
许暻还是没有完全信。
祁聿这人,喜欢坑人,是大学常有的事。
而且他现在是商人,奸诈狡猾,许暻觉得得好好想想。
可那人继续引诱她。
“这款益智游戏是我们公司根据众多文献和数据研发的,并且不久后会有一个专属的app被开发出来,许总,这可是专项,价钱绝对会让许总满意,而且许总应该也知道,这种益智练习,能够有效改善老年人的认知障碍吧?”
完全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许暻快被说动了。
祁聿如果再继续下去,她真的要答应他了。
然而一通电话搅乱了气氛。
许暻猛地回神,暗暗松了口气。祁聿从包里掏出手机,看到备注,瞳孔微缩——
老婆。
他举着手机送到许暻跟前,“你有老婆?”
许暻也跟着紧张起来,两只手不知所措,想要拿起来接听,又想到自己还不能接,又把手机推回祁聿耳边:“这是楹楹,你接,别乱说话!”
许暻口中的楹楹是她十几年的闺蜜,跟她、祁聿都是同学,只不过毕业之后宋楹入了本行,在淮北市某三甲医院的神经外科做医生。
这阵子她去了邻市交流学习,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接通,那头的人已经掩不住兴奋:“小暻,我刚到家,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来我家,我带了很多特产回来!”
宋楹和许暻是邻居,当时毕业之后买房子两人特意挑的对门。
许暻没听见对面那头说了什么,只听祁聿答:“我最近不在家住,在祁聿家——”
他还没说完,嘴巴就被许暻伸来的手死死捂住,许暻无声质问:“不是说让你别乱说吗!”
不知道是因为凑近了,还是那头的人因为过于诧异嗓门太大,许暻听到宋楹说:“你住祁聿家去了?!”
虽然嘴巴被捂着,但喉咙还能发声,祁聿又嗯了一声。
许暻眼疾手快地挂了电话,也不再管话是不是没说完。
她抢回自己的手机,抓起‘自己’的衣角,狠狠睨他:“祁、聿!”
这两个字基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低沉醇厚,是明显发怒的男声,同时裹挟着她的怒火。
“我是不是让你别乱说话?说我住你家,你什么居心啊?!”
许暻真是愈发弄不懂这人,本来应该瞒着的事就这么吐了出去。
而且他还一脸无辜,语气平淡:“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许暻又咬了咬唇肉,双眸瞪大,一把甩开他。
语气明显不悦:“好啊,实话实说,那你干脆也对你爸妈实话实说,对你们公司的员工实话实说,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灵魂互换了!”
还实话实说?真不知道他是蠢还是故意的。
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不出意外,还是宋楹打来的。
许暻任由着铃声一直响,那头也坚持不懈地一直打来。
最后许暻自暴自弃地把手机扔给祁聿:“你惹出来的,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