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完话,门铃适时响起。
许暻一惊,以为会是祁聿的父母搞突然袭击,愕然望去。
当事人却一脸淡定,正打算去开门。
“是我新买的衣服到了。”
许暻松了口气,跟着起身,又不解问:“什么衣服?”
以为祁聿是新定制的西装,恰好现在在他身体里的人是她,她倒也不介意帮他试试新衣服。
虽然这人她不太喜欢,但他的身材却是精瘦笔挺那一挂的,在她的审美点上。
等祁聿签收完,抱了一个大箱子进来。
许暻等着他拆。
只是箱子里并不是什么所谓的西装,而是女装,还是很猎奇的女装。
“你买女装?!”许暻面露嫌色,十分不理解他的行为。
那人却淡定地把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并且为了能精心挑选,他特地把落地衣架推过来,整齐地挂好衣服。
“我现在在你的身体里,自然是得买女装。”
许暻蹙起眉,眉心挤出两道细褶,指尖捏着衣服的一角,慢慢捻起来,等一套套搭配完全落入她眼底,心底的那点包袱瞬间被扫荡——
亮粉色的西装里头搭配的是亮橙色的底衫,玫红色的休闲套装里配的是黄白条纹的内衬,绿色长裙外配的是粉色小衫……
这五十万真是太该她拿了。
祁聿必须得给她补偿精神损失费。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还有审美癌?
指尖立刻松开衣服,许暻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正欲质问他,他倒是先来问她:“明天穿这一套怎样?”
他指着那套绿色长裙。
“祁总,您自己看看这真的好看么?”
给自己打扮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换到她身上怎么就完全变了味?
许暻很难不认为祁聿是故意的。
可祁聿的行为却告诉她,是她多虑了。
他又摆出那副无辜的嘴脸,对着镜子比划,“我倒是觉得挺适合你的,你以后可以多尝试尝试这种风格。”
许暻根本没眼看。
脑海中光是一想如果这样的搭配出现在了她身上——
一条墨绿长裙外套一件粉色小衫。
走在街上不就是脸红的海带么?
“……”
许暻忍住想揍他的冲动,后槽牙紧咬:“亮粉配墨绿,祁总,就算您没学过美术,是不是也长了眼睛?您怎么不给您的西装这么搭配呢?”
“您”的字眼被咬重,祁聿终于看出许暻的不悦。长裙被重新挂回衣架,他扯了扯衣角,淡定解释:“定制西装没有这样的搭配。”
“是啊,人家定制都不这么搭配!”
许暻白他一眼,把这些衣服全部扔回箱子里,重新封好胶带。
她又把自己带的所有衣服拿出来,勒令祁聿只许在这些衣服里挑选。
审美癌却对她的衣服心存不满,说种类太少太单调,而且高跟鞋居多,他穿不来。
反正说到最后只有一个意思,就是要多买点衣服和平底鞋。
许暻本就没想着要在这里久住,这些衣服在她看来是完全足够的。
但害怕祁聿真的穿腻去找丑衣服,那她还要不要脸?
纠结到最后,许暻妥协了。
“这样,我来买新衣服和平底鞋,但是必须我买什么你穿什么。”
反正祁聿已经付钱了,她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祁聿挑了挑眉。
许暻接着补充,态度坚决:“还有,这一箱原封不动地退掉,不要让它再出现。”
短暂的停顿,祁聿抿着唇,像是在压制想要泄出的笑意。
垂落的发丝宛若风中招摇的柳枝轻轻晃荡,占据着许暻身体的人轻轻撇嘴:“没问题。”
许暻的注意力完全没在他身上,自然也没注意到他的神情。
她还在某购物软件上仔细挑选的时候,快递员已经火速上门取走了那一箱衣服。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许暻又觉得这人事真的太多。
以前读书的时候,她也曾欣赏他的能力;工作的时候,她也曾佩服他的勇气。
但是生活中,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完全是行走的荒诞派使者。
祁聿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觉得自己的行为冒犯到她,专门给许暻倒了杯茶。
然而他一开口,许暻就知道自己又想错了。
“最近养老院的等级评定,你们的自评进度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