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动作太急,一个没站稳,高跟鞋险些崴脚。
好在祁聿跟着站了起来,许暻眼疾手快地撑住了桌子,失衡的鞋跟踩在了祁聿锃亮的皮鞋尖上。
祁聿停了脚步,伸手借了她力,等她站稳后又迅速松开:“站不稳就别穿高跟鞋,这么细的跟,脚踝都跟着你遭罪。”
下一秒,祁聿因为脚背上突然加重的疼痛‘嘶’了一声。
“没关系,能让祁总陪着我痛,我很荣幸。”
许暻笑得太假,全是破绽。
她重新站直身子,稳步往会场走,全然不顾身后的男人。
祁聿盯着那抹张扬的背影,一口饮入已经发凉的黑咖啡,顶了顶腮,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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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结束在下午五点。
许暻着急出会场,她今天没开车,网约车已经提前到达等在楼下。
目的地脱离了市中心的繁华,多了几分神秘的韵味。
许暻在古玩店门口下了车。
她已经和老板提前约好。
老板正在柜台前等她。
“林老板,好久不见。”
许暻客套地打了招呼。
林老板稍稍颔首:“坏成什么样了,给我看看。”
许暻从包里拿出了用盒子装好的老怀表,这是爷爷奶奶留给她的东西,前两天,这块怀表突然不走了,齿轮也有掉落的趋势。
“这表怎么都不走了,您看看能修好吗?”
林老板绕着怀表看了一圈,又拿手电筒扫了扫内圈,胸有成竹道:“可以修好,你过两天来拿就成。”
闻言,许暻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她点了点头:“没问题,谢谢您!”
话音刚落,门口的风铃突兀地响起。
林老板侧头看了一眼,眸色微动。
她回头,带着几分揶揄提醒许暻:“你的死对头来了。”
然而没等许暻回头,祁聿就已经站在了她身边。
“……”
许暻一动不动,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许总行程安排得挺满。”
祁聿的目光落在林老板手里的怀表上:“这么久了,你还留着?”
他记得,这是许爷爷的遗物。自从许爷爷出事之后,许暻一直把这块表带在身边。
“你是打算全方位监视我?”
许暻往旁边挪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
祁聿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鎏金怀表放在柜台:
“林老板,上次说缺的零件到了吧?”
许暻余光扫到那块表,和她的有几分相像,只是挂链部分稍微有些不同。
林老板笑眯眯的,“你们俩来得挺巧,这两块表还是同一批次的,能一起修!”
空气凝固了一瞬。
祁聿悠悠侧眸:“许总,看到没,这是巧合,我没想监视你,只是次次都能碰上你。”
许暻明显不信。
“这个在我们这叫有缘份!”
林老板的话悄然插入,却瞬间被许暻否定:“林老板,您别听他瞎扯,他就是故意的。”
林老板笑了笑,没再接话。
确定怀表能修好,许暻也打算离开:“林老板,我先走了,两天后我过来拿。”
“好。”
临走时,许暻狠狠睨了一眼祁聿。
风铃声响起时,许暻听见身后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林老板似乎在和祁聿说些什么。
“……这个钟是很多年前的古董钟,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执念’……”
后面的话,许暻没再听清。
她也没有兴趣。
她只希望那块表不出任何问题。
她打算走到路口去打车,回家的路正好经过怡康养老院,还能去考察一下。
然而她刚走出一小段路,天色骤然暗沉,仿佛一滴浓墨坠入云层。闷热的空气陡然凝滞,风声骤停。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雷,像是云层上有东西砸下来一样。
下一秒——
雨滴如箭矢般射下,哔哩啪啦地砸在沥青路面上,瞬间溅起无数水花。
许暻迅速移步到屋檐下,决定不再走到路口,就地约车。
三分钟后,她望着稠密的雨幕皱眉——
她约上的网约车被取消了订单。
许暻只好加钱。
“需要搭便车吗?”
低沉的嗓音蓦然穿透雨帘,传入许暻的耳际。
模糊灰暗的滂沱中,祁聿的车稳稳地停在那里,前方闪着冷白的车灯,雨滴清晰地砸向灯头。
许暻继续加钱,清冷的面容半掩在雨雾中,她侧过身,干脆拒绝:“不必,上你的车,我还不如淋回去。”
“你家距离这23公里,穿着高跟鞋淋雨回去,许总是想卖我人情,让我无痛少一个竞争对手?”
许暻的嘴角抽了抽,一股劲从心口冒出来。
她在软件上点了取消订单。免费的车,她不上白不上!
她正转身,却陡然对上他噙着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