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桑绰犹豫了七日,还是决定暂时不与付祁臻和离。
一来,黑衣人有了线索,顺藤摸瓜或许能查到令牌。
二来,她想继续留在这里,留在付祁臻身边。
桑绰拿出张纸写下自己的怀疑,便将信件悄悄送到叠衣门的联络处,谁料付祁臻却在门外等着她。
她胡乱想着该如何解释,望着手背的纱布,忽然有了想法,一抬眸却撞入付祁臻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她强装镇定,问道:“那日为我治伤的大夫,你可知是谁?医馆在何处?”
付祁臻不解她为何提及他人,桑绰继续解释,“若不是那位大夫,我的手可能都废了,所以我想亲自去谢谢他。”
付祁臻尴尬一笑,却是皱起了眉,好不容易她问了一个问题,偏偏他还不知道答案,这感觉真是让人无奈。
“说来也巧,我带着捕手准备冲进去找你,那大夫好似凭空出现一般,就背着医箱坐在虎二家门口,像是在等着我一样。”
“是吗?”
那还真是巧。
付祁臻与桑绰并排走着,手背时不时轻轻碰到,他挠了挠脑袋,正想悄无声息又十分自然地轻轻抓住她的手时。
桑绰突然问他:“刘嘲兰平时和谁走得近,认识地皮流氓吗?”
付祁臻意识到她怀疑虎二与刘嘲兰有关,眸光一凛:“他生性爱炫耀,不惜重金购买骆驼在夜市吸引人注意,若真存了坏心思,寻地痞流氓也合情合理。”
“朱大鼓现在何处?”
“在大牢里关着。”
桑绰沉默思索,朱大鼓本来十分害怕付祁臻的身份,后来却十分硬气,像是有了什么靠山。只有那人与宫里有关,才会无视权倾朝野的付家。
不过,若真如她所想,刘嘲兰真与朱大鼓、虎二这些人勾结,除了付祁臻,更可能报复的人就是。
“袁大人会不会有危险?”
“他怎可能……”付祁臻立刻收回想抓桑绰小手的心思,一下变得紧张起来,“你说袁疏有危险?什么危险?谁要害他?我得去保护他!”
桑绰拽住他的衣袖,急忙道:“我只是猜测,猜测!”
她舒了口气,没想到付祁臻如此紧张袁疏,不禁被这两人的情谊又感动了几分。
“若朱大鼓真是刘嘲兰的人,袁大人又与刘嘲兰有仇,那他会不会再派什么杀手暗害袁大人?”
“怎么不会!太会了!”
付祁臻焦急地来回踱步,“不行!”他看向同样担心的桑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走。”
走?去哪儿?
桑绰还未反应过来,又被付祁臻拉着往前跑,付祁臻比那日去钱庄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直到她坐在袁府喝了好几杯茶依旧累的直喘粗气。
“无妨,他不敢。”
袁疏轻轻品着一杯清茶,气定神闲地坐在主位:“我又回到京都便足以震慑到刘嘲兰,他会畏惧我背后之人,绝不会轻举妄动,所以,我根本无惧。不过,你们如此着急来告诉我此事,袁疏在此谢过了。”
“哼。”付祁臻翘起二郎腿,“早知道我就慢慢地溜达过来了,不对,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害得我十分挂怀,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刚才差一点就牵到手了。
不过,来都来了,自是要好好利用袁疏旁敲侧击一下,他真的很想知道现在卫晏华的心里有没有他。
“哎呀,我这个刚才过来有点累,我得去歇一会儿。”付祁臻假装疲惫地捶捶肩膀,“小圆子,你招待一下晏华啊。”说罢趁她不注意,悄悄向袁疏使了个眼色。
桑绰觉得十分怪异,她朝袁疏笑了笑,用面前的茶杯挡着尴尬的脸,正好露出了手背的纱布。
“我听闻你遇险,伤口可有大碍?”
桑绰摆了摆手:“其实已经没那么痛了,是付祁臻非得让我继续包着伤口,他说这样好得更快。”
“他也是关心你。”袁疏轻笑,瞧着桑绰的面容不由又看痴了。
“怎么了?”桑绰好奇问道,“我是不是头发乱了?刚才一路跑过来可能被风吹乱了。”
袁疏低下头,轻轻道:“没事,很好。我只是在想,伤口在手背,万一留疤了该怎么好,你是女子,留疤总是不好的。”袁疏轻轻唤来管事,“去把我房内的那瓶药膏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