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头一酸,快速低下头。
可泪水就是止不住往下掉。
他们两人始终保持一种不近不远的距离,亲昵又疏离,他为她压着伤口,她拽着他胸口前的一缕衣裳,弯着腰,想要泪水流完,又不想叫任何人看见。
看着她肩头的抖动,哭声却压在喉咙里,谢咫好想好想抱抱她。
他僵在原地,望着她背后幽深不能见底的深宫,像巨大的黑洞,把她吞噬进去。
叫她心甘情愿为之付出性命。
江婵哭好了,她直起腰,接替谢咫自己按着。
“没事。”她清了清喉咙。
她转面向周宴,他还在呵斥云梨,云梨被训斥的面色发白,两人并未注意这边的动静。
“大殿下,您骂了她我却不消气,我要她跪在这里,跪满二个时辰再向我磕三个头,我才消气。”江婵说着,头也不回进了宫里。
-
“呀这是怎么弄的啊。”湘官看到江婵额头上的伤口和满身的污渍心疼惊讶说道,“您不是去看三……”
江婵用眼神制止了她说下去。
湘官静声。
“去照顾娘娘,我洗漱过后要去一个地方,等我回来给娘娘喂餐。”她声低低的,掩盖自己沙哑的喉咙。
湘官欲言又止。
江婵洗漱过后、简单包扎一下就出了中宫。
湘官按照她嘱咐地给赵娴喂水、按摩,给她讲一些趣事。
赵娴始终性质了了,她垫着枕头半靠背坐在床上,看着窗户外光影变幻。
她突然开口问道,不解:“湘官,本宫是不是做错了。”
湘官讲故事戛然而止。
她屏住呼吸生怕赵娴察觉了什么。
她装作不知:“娘娘说什么呢,什么做错了?”她小心翼翼去觑赵娴的神色。
她面上的疑惑一闪而过。
此时周知从门外面跑进来:“母后母后,阿知画了一幅画想给母后看看。”
赵娴温柔望着床边的小儿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彷佛方才的话从来都没说过。
湘官这才松下一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