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一愣,继而接了过去。
其实江婵是哄她的,最后一只方才已经还给江执了。这只是她自己编的。
“他也会想你的,等想你了,就到这只小老虎身上回来看看你。”
江念双手捧着,眼见得眼泪盈盈的模样,江婵立刻打住:“但是你要是再哭鼻子的话那我就要收回来了。”
江念立刻憋住,嘴唇紧闭,鼻头憋得红红的。
唉,傻姑娘。
江婵又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已经在这耽误了太长时间,不能再久留了。
她站起身与江念道别:“我得走了,你给江大人送完饭也早点回家去。”
江念不舍得她,紧攥着她的袖子,立刻说道:“我送送你。”
在这里还得送我?江婵哑然。
“你可知我是谁,又可知你爹娘如何恨我?在屋子里没人同你计较,出去了再与我拉拉扯扯的,你不怕人说闲话么?”江婵笑问她,本是开了一个玩笑。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江婵,宫里的贵人,阿常生前最喜欢的人,唯独不是杀死阿常的凶手。阿爹说大姐姐江寒单字一个蝉,是希望她一辈子玉露琼浆不尽,无忧无虑。”
也因为江执书案正对的窗外,那棵大树,年年都会生出许多蝉来。
书香伴蝉鸣,暗含了一个初为人父者的美好祝愿。
“那姐姐呢,是希望如苏子所说,千里共婵娟吗?”
江念的疑问萦绕在耳边,江婵颇为一愣。
原来自己的婵,还能做此解释。
可惜并非如此,曾十年前她为自己取下名字婵,不过是因为女单,孤单影只而已。
“或许吧。”江婵含糊过去。
江念如同小尾巴跟在江婵身后出了房门,她手里捏着小老虎,还在念念不舍。
她心里明白,若非今日机遇她想见江婵不亚于铁树开花,难上加难。下次再见,不便是什么时候了……
只是,她怎么觉得头有些晕晕的。
江念撑了一下头。
“姑娘、姑娘。”莺儿率先发现了不对,连忙撑住她。
江婵转过头去便见方才还有说有笑的江念此刻面无血色,如同一具尸体般从莺儿肩上滑下去。
江婵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连忙上前帮助莺儿撑住她:“江念,江念?”
江念五官紧缩、痛苦万分,却没有反应。
突然她四肢抽搐了一下突然吐出一口血来,情况急转直下。
“她这是怎么了?”她问莺儿。
莺儿咬着下唇嘴巴紧闭。
江婵无意深究,当机立断跑出小院拉住了一个文生:“速去喊江大人。”
那个文生丝毫不敢马虎立刻转身向另一边跑去。
江婵又折回小院,却发现不知何时江念已经被放平躺在莺儿怀里,那日见过的吕大夫跪在地上为她诊脉,而一个男子正背对着江婵给江念喂什么。
一口下去,江念像溺水之人浮上水面猛地大喘了一口气,虽眼睛还是紧闭着,面色却由白转为红润。
吕大夫冲他点了一下头。
江婵面目复杂地静声看着。
江执此时也神色匆匆赶了过来。
吕大夫先看见他,起身行礼:“江大人。”
背对着江婵的那个男子终于也反应过来,他起身,转回过身,三分肖父七分肖母的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笑:“父亲,阿念现在已经没事了,应该很快便能醒来。”
说完他转眸‘发现’了站在门外的江婵,体贴笑笑,露出一枚与江念一般无二的浅浅酒窝:“江娘子吓坏了吧,还未曾感谢娘子方才鼎力相助。”
原来这便是那位鼎鼎有名的如玉君子,江琢。
江婵的视线从他的笑面上一定,继而缓缓挪开:“既然江姑娘缓了过来我也该离开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