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钱盛裹在被子里,像个粽子,中间露出一张唰白的脸,眉头、脸颊的淤青被涂上了厚厚的药膏,有些好笑,但许熙木更多的是心疼。
“怎么哭了?”
她坐到钱盛边上,而齐雾则默默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钱盛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整个人快向后栽倒,这才勉强稳定住颤抖的声音:
“我,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只是在想我爸妈,和那个册子...还有,乱七八糟的。”
他用帕子抹了把脸,看向他们:
“给我一点时间,我知道你们想安慰我,但我都懂。放心吧,以后我绝对要做的更多...”
钱盛缩回了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不过现在我只想睡一觉,或许吧,如果我能睡得着的话。”
许熙木看向齐霄,用眼神询问他,再得到肯定后,才和他默默离开。
到了门外,他叹了口气,表情却轻松很多:
“没事,还能中气十足的哭,再说以他的性格,不会逞强的。我们准备好去寻找森林吧。”
“恩,我去和父王说一声。”
许熙木刚放松些的肩膀立刻又紧绷起来,挥挥手,快步走向书房。
隐王赵之盛正在里面急地直转圈,王妃叶筝也在边上,安抚地整理着王爷的衣袖,虽然她自己也焦急地频频向外看。
“小蝶不是说婉晴已经回来了,没事的,赵权再疯,也不敢伤了我们的孩子。”
“身上是没问题,那心里呢?本来熙...婉晴就性子倔,这下朋友被伤了,指不定还要做什么。而且那册子...唉,九殿下是心善,但这皇子间的斗争,稍不留神就没了命啊。”
门外传来急促的、毫不掩饰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再言语。
“父王!”
许熙木停在门前,待传来应和后才推门而入,刚走进去便眼前一亮:
“母妃!”
“诶,好姑娘。”
叶筝把许熙木拉到身边,伸手上上下下仔细摸了一遍,确定没受伤后,这才柔和下眉眼,但还是难掩心疼:
“受苦了。”
“那赵权小崽子没做什么吧?”
赵之盛忍不住上前一步,又被叶筝拦下。
“孩子平安回来就好,让婉晴先说,然后王爷再问。”
许熙木一抱拳:“他没能干什么,九殿下已经把他押走了。我来是因为,我要和齐霄去寻找一处森林,急着出发,还让女儿回来后再和您汇报。”
叶筝一双美目立刻因担忧弯起,却不好再多说,只能看向王爷。赵之盛一捻胡子:
“我相信你,婉晴。”
“注意安全...”
看着这对父母的眼神,许熙木心里泛起一阵阵暖意,重重点头:
“是!”
她转身,像个蝴蝶一样,有忽闪忽闪没了踪影。
据离生所说,他们去咸水时遇见森林并弄丢了头饰。于是许熙木两人坐上马车,也循着路向外奔去。
车厢内,齐霄的目光在路边不断搜寻,可过了许久,他还是一头雾水:
“这一条路笔直的很,怎么可能走错?更别说什么森林,我连一棵树都很难看到。”
许熙木也跟着往外看:“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往返两地,就算跟着其他人也能到达,怎么会迷失?”
马车继续前行,奈何阳光正好,周围人声鼎沸,甚至还有一边走一边叫卖的小贩。直到路程过半,太阳西斜,也半点没有森林的影子。
齐霄摸着下巴:“莫非是要在特定时刻才会出现的神秘森林?话本里的那种!”
“是吗?”
许熙木抽抽嘴角,看着他闪亮的双眼,还是看向窗外,捧场道:
“按照话本里,当黑暗降临,通往秘境的道路会在隐蔽处显现...”
外面,马夫轻拽缰绳:“吁,回来,去哪啊你们。”
齐霄唰的看向许熙木:“对,应该就是你说的...”
他念念叨叨地钻出去,留下懵圈的她。
“什么?我说的什么?”
许熙木跟着出去,和他略显拥挤的坐在外面,又看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出来。
齐霄正摆弄着缰绳,刚回到正轨的马匹又开始朝左拐,朝着一处黑暗坚定地走过去。
他左右看着,一边解释:“他们出发本就比我们晚,一班子人加上行李,到此处时天大概快黑了。他们听闻一条大路走到底,那车夫就会靠着视线,顺着路走便是,你瞧。”
许熙木眯起眼睛,果然,在那阴影下隐约可见一条小路。
她明白了:“当时天黑,百姓没有马车,很少走夜路,再者他们浩浩荡荡一行人,大概也没注意离开了人流。”
“在马儿偏移时又没能注意到,这才迷了路。”
齐霄微微起身:“让我们去瞧瞧那恐怖的森林吧,还真如话本一般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