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消失。
修一忙蹲下身去抱奶奶,终于能够接触到身体。
『奶奶……奶奶……』
奶奶身体很沉,如断线木偶,无论修一怎么喊,怎么动都没有回应。
修一心脏揪痛,泪水串珠似坠落,颤抖着手想抚闭奶奶的眼睛,合上她的嘴巴。
这是梦。
这是梦!
修一紧抱着奶奶身体,不断提醒,这是梦。
『咔……咔……咔……咔……』
埋在他肩上的奶奶,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修一抱着的触感改变,变得更加瘦,更加冰凉……
这不是奶奶。
修一想推开『奶奶』,怎么也推不动。
对方冰冷的手勒住他的脖子,一点点用力。
他挣扎着去扒对方的手,好去获取更多氧气。
他感觉到死亡将至,力气逐渐消失。
大脑闪白,开始走马灯。
他甚至能够看到父母生前抱住他的样子。
他在父母怀里,两人看着他的眼里满是爱意。
『修一,醒来吧。』
修一即将脱力时,奶奶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
随后,他再睁眼。
他还在租住的公寓里。
外面天光大亮。
修一倒在客厅地板上,脑袋因宿醉沉、痛,身上也散发着酒臭。
他摸摸脸,眼角泪水还未干涸。
那个梦太真实了。
今天他还要上班,不能就这样过去。
浴室。
修一简单冲洗全身,确认没酒味再擦干身子走出浴室。
他来到卧室,穿好衣服。
余光瞥到床头柜,想到奶奶嘱咐他戴上平安玉。
床头柜里翻找一通,最后在梯柜角落搜出来。
修一将它戴上藏到衣服里,再整理一番服饰出门。
昨天七濑组长祂们完成现场的初步勘察后,走访街坊。
修一也将他调查的结果上报。
七濑将现场物证照挑拣后贴在白板上,再将有用的信息整理出来,写在上面。
屋主两人。
黑泽长明和小川悠真。
另外两具尸体是四、五楼的独居住户。
三个住户间没有联系。
报案人是四楼另一家住户,当晚熬夜得很晚,大约十一二点,楼上有很强的敲门声,持续将近几分钟,还听到争吵声,但听不清。
他当时还打算上去看看。
最后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出去。
结果第二天出门,发现地上有一尾长长的血迹拖痕。
楼道里还有浓烈的腥味。
他顺着血迹往上看,就看见对家住户的尸体。
他不敢上去确认,忙打电话报警。
而五、六楼其他住户当晚不在家。
六楼屋内,也只能搜到小川悠真的身份资料。
黑泽长明相关的资料根本找不到。
他的社会关系很简单,找不到除小川悠真外的其祂人。
公司里关于黑泽长明的信息几乎是假的。
屋主也只登记小川悠真一人的名字。
线索几乎可以说到这里就断了。
只剩修一手上的监控照片。
现在摆在祂们面前的难题有三点:
首先,从公司职员口中知晓黑泽长明被红衣男跟踪,只是该怎么证明红衣男就是凶手?住宅楼范围内没有监控,范围外的监控也没男人出入的影像,无法证明凶手就是他;
其次,门没被撬锁,可以得知凶手也许与死者熟识,两种可能,死者开门或凶手有钥匙,根据四楼住户阐述,或许是死者开门,只能按照敲门的力度推测死者与凶手间有过节;
最后,六楼两名住户只找到小川悠真的尸体,却找不到黑泽长明,他去哪了,活着还是死了?为什么要伪造身份,是为了躲谁?凶手吗?
黑泽长明社会关系太过简单,却是增加破解案件的困难性,而身份上的造假,更是让祂们心中疑惑。假设死者与凶手之间有过节,那么凶手到底是谁?杀人手法如此残忍,连其祂住户也要杀害?
鉴定科还没送来凶案物证相关的鉴定报告。
『叮铃——』
众人一筹莫展时,修一的手机铃突兀响起。
他连忙在其祂人的视线里,抱着歉意捂住手机往门外走。
『您好,这里是野口修一,请问您是……』
『这里是樟林县警察署警官田中一成,很遗憾通知您,您的家人长尾绫子于今日凌晨三点左右,初步推断是心源性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