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一时五十五分。工藤新一站在东京塔的观景台上,夜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
脚下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被星光淹没的大地。但他没有心情看风景。
他的目光落在观景台中央的那把椅子上——毛利小五郎被绑在那里,嘴被胶带封住,眼睛紧闭,胸口微弱地起伏着。他还活着,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你来了。”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工藤新一转身。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面具是光滑的陶瓷质地,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和一道弯月形的嘴缝。
他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色手套,手里握着一根银色的手杖。步伐从容,像是在舞台上踱步。
“你是‘观众’?”工藤新一问。
面具男人停下脚步,微微歪头。“你知道我?”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非男非女,冷得像电子合成音。
“黑羽盗一告诉我的。你是他的旧敌。你消失了二十年,现在又出现了。”
“二十年前,我输给了他。现在,他死了,但他的儿子还在。他的朋友还在。你们都在。”面具男人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用手杖挑起毛利小五郎的下巴,“这个人,也是你的朋友吧?”
“放了他。你要的是潘多拉宝石。我给你。”工藤新一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深蓝色的宝石。内部的流动很慢很慢,像是睡着了。
面具男人看着宝石,面具下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扔过来。”
“先放人。”
“你没有资格讲条件。”
工藤新一握紧宝石。“你不放人,我就把它扔到塔下去。谁也别想得到。”
面具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声从变声器里传出来,尖锐刺耳。“有趣。好吧。”
他用手杖敲了敲毛利小五郎椅子的扶手。绑着毛利小五郎的绳索自动松开。
毛利小五郎的身体歪倒在椅子上,没有醒来。工藤新一快步走过去,扶住他。他的额头很烫,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得吓人。“毛利叔叔!毛利叔叔!”
“他没事。只是被注射了镇静剂。”面具男人伸出手,“宝石。”
工藤新一将宝石扔给他。面具男人接住宝石,举到眼前,对着月光看了看。“潘多拉……我终于等到你了。”他将宝石收进口袋,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工藤新一站起身,“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潘多拉?”
面具男人停下脚步,侧过头。“你知道裂缝吧?你知道乌丸莲耶吧?你知道宫野厚司的意识还在这颗宝石里吧?”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我也想要裂缝的力量。不是为了成为神,是为了复仇。”
“向谁复仇?”
“向黑羽盗一。他毁了我的一切。我要用潘多拉的力量,毁掉他留下的所有人——他的儿子,他的朋友,他的每一个观众。”面具男人抬起手,指向工藤新一,“包括你。”
话音刚落,观景台的楼梯口涌出一群黑衣人。和昨晚在仓库袭击他们的一模一样,戴着防毒面具,端着冲锋枪。他们将工藤新一和毛利小五郎围在中间,枪口对准了他们。
“你以为我会一个人来?”面具男人笑了,“我不像你那么天真。”
工藤新一没有动。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握住了□□。但□□的射程只有几米,黑衣人离他至少十米。他没有胜算。
“还有一个人呢?”面具男人忽然问,“黑泽阵。他没有和你一起来?”
工藤新一没有说话。
“他在暗处吧?狙击手的位置?让我猜猜——在那边的铁架上?”面具男人朝观景台上方的维修通道看了一眼,“他藏不住的。我的红外线探测器早就扫描了整个塔。”
工藤新一的心沉了下去。黑泽阵确实在那里。但面具男人说得对,他藏不住。
“来人,去把那个银发的男人抓来。”
几个黑衣人朝维修通道走去。工藤新一想要拦他们,但更多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头。他只能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头顶掠过。
黑羽快斗。
他穿着怪盗基德的白色礼服,斗篷在夜风中展开,像一只巨大的鸟。
他从维修通道上方滑翔而下,精准地落在黑衣人中间。扑克牌如雨点般飞出,击中几个黑衣人的手腕,枪掉在地上。
快斗翻身跃起,一脚踢飞另一个黑衣人。
“快斗!”工藤新一喊道。
快斗没有看他,继续和黑衣人缠斗。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像幻影。但黑衣人太多了,一个倒下,两个补上。快斗的斗篷被子弹撕破了,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
黑泽阵从维修通道跳下来,手里握着□□。他击中了一个黑衣人的后颈,那个人抽搐着倒下。他和快斗背靠背,面对剩下的敌人。
“你怎么来了?”黑泽阵问。
“不来你们会死。”快斗喘着气,“我父亲说,他欠你们一条命。我还。”
面具男人看着这一幕,没有慌张。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在欣赏一场表演。然后他抬起手,朝天空开了一枪。所有黑衣人同时停下了动作,退后几步,让出一片空地。
“精彩。”面具男人鼓掌,“怪盗基德也来了。真是荣幸。”
“你是谁?”快斗盯着那张白色面具。
“你的杀父仇人。”面具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不是我,乌丸莲耶不会找到你父亲。他是被我引去的。我告诉他,黑羽盗一的身体是最完美的容器。他信了。”
快斗的瞳孔收缩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