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的轰鸣声还在外面的天空响着,教堂里早就有几岁的幼儿因为突如其来的危险放声大哭,有年青的学生在鼓励着沮丧的百姓们,一些善医的大夫用着身上和教堂里仅剩不多的绷带纱布给受伤的人包扎伤口。
好……好和平的场面。七儿心里想着。
没有哄闹,没有冷冰冰,站在这里的 ,都是一群活生生的人。
没死,大家……都还活着!
“小子!”
是刚刚那个男人。他刚脱下西装,给一个面色苍白的孩子披着。他半蹲着,和七儿平视着。他脸上是笑,即便笑得很难看,但还是在笑,似乎这样子,就能让面前的这个孩子不会害怕。
“你叫什么名字?”
七儿摇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我没有名字,更……不会说话……
是一个哑巴,是一个孤儿。
“没有名字?那别人叫你什么啊?”
七儿掰了掰自己的七根手指,冲男人比到。
“哦~原来叫七……呃……算了,以后,你就取名为章七,字嘛……就叫子约好了。”说罢,男人拍了拍章七的肩膀,道:“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了!以后叫跟着我吧!”
如走马灯一般的梦,以至于七儿样子以为自己早就死在了日本人枪下。
“我叫闻绍军,倘若你不识字,以后我就教你识字。”
闻绍军拉过章七的手,让他好好触摸着自己的脸庞。一个看不清世界的孩子,让他记住自己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记住自己的这张脸。
“记好了,这个是我的脸,是我闻绍军的脸!”
在那持续了四十多天的雾霾里,闻绍军真成了章七人生中的一道光。他教他识字,教他拿枪,教他说话。之后闻绍军还特意找人医好了章七的腿疾、哑病,一步、一步,把章七教成了一个忠诚于祖国与国民党的军人。后来,章七才知道,闻绍军,其实是一位军官,并非是他想象中的有钱人。
但,都无所谓了。恩人就是恩人,就算是国民党,那闻绍军,也是章七的恩人。
以此,便就有人在军中传,那个任职十五年的国民党闻司令,身边有了一个忠诚的手下。
“你是救过我命的人,知恩图报,你教我识字、拿枪、做人,为我取了名字,这一切,我会拿我对你一辈子的忠诚来报答闻先生对我的恩情。”
一辈子不够,那就两辈子、三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