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瑜将卡随意扔到一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唇,饶是教养再好情绪再稳定,他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狗东西。”
打开门是笑脸相迎的派送员:“沈少,物品已送达。”
说着递上一本单据和一支笔。
沈烬野接过笔,签完字把身后的楚淮瑜扯到身前:“先别走,给他挑一件最好最适合他的。”
派送员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楚……”
沈烬野看不到派送员的表情,楚淮瑜对她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除此之外您还需要什么呢?”派送员立马会意,笑着将嘴里的话打了个旋,“稍后我们会为您送来。”
“不需要了,”楚淮瑜微微弯唇,笑得恰到好处,“谢谢。”
挑选的过程中,旁边的沈烬野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指指点点,楚淮瑜忍无可忍地将他“请”了出去。
考虑到十一月的A市气温骤降,且接风宴都是年轻一辈的熟人,穿西装显得死板又严肃,楚淮瑜最后挑了一件高领羊绒毛衣搭配羊毛西裤,再加一件大衣。
沈烬野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这才纡尊降贵地点点头:“勉强看得过眼。”
说着随手给送货员打赏了高额小费打发走了。
今晚楚淮瑜早早洗完澡躺在床上处理公务,沈烬野穿着睡袍擦着有些湿的发尾走过来,随手将一个盒子扔了过去:“待会试试。”
楚淮瑜看了一眼,嗯了一声拿起来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继续盯着笔记本。
沈烬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越看他这副样子心情越好:“生气了?”
楚淮瑜依旧盯着屏幕没理他。
“跟金主怄气你还是我见的头一个,幸好你碰到的是我这种开明又脾气好的,”沈烬野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脖颈间闻他的味道,“要是碰到脾气不好的。”
楚淮瑜皱眉嘶了一声。
对方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又补充道:“哪能让你过得像现在这样舒坦?”
“所以呢?”楚淮瑜没了心情,合上笔记本,“你是要谈恋爱吗?”
沈烬野闻言立马炸毛,一下子松开他:“谁要跟你谈恋爱了!”
“那就别玩这种暧昧,”精准打击到他的痛点,楚淮瑜把他推远了一点,“都是成年人了,很没意思。”
沈烬野气急:“你才没意思!”
不解风情的玩意!
沈烬野非常讨厌楚淮瑜这副总是稳定淡然毫无所求的模样,无论自己如何试探刁难,这个人永远都像一潭死水,仿佛什么都不能在这片平静的湖面激起一丝波澜,让自己浑身不自在。
对方明明口口声声说一见钟情,因为被当成替身就哭,甘愿学洛观星,深更半夜去酒吧接烂醉的自己,无论多么无理的要求都平静应下,表现得百依百顺。
可沈烬野从来没有感受过一丝掌控的快感。
他想真正的征服这个人,想看那对方那该死的稳定出现裂缝,想看他大起大落的情绪,暴怒,哭泣,大笑,什么都行。
沈烬野受够了楚淮瑜用一句轻飘飘的喜欢来搪塞一切。
那句喜欢像个冰冷的标签,把所有行为都合理化了,也把自己隔绝在了他的真实情绪之外。
比起楚淮瑜说喜欢自己所以做什么都可以,他更想他哭着求着自己爱他。
把想要的剧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沈烬野满足了,也把自己哄好了。
于是他往旁边瞥了一眼,说:“不打开看看?”
闻言楚淮瑜也不说话,拿过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手表,最近新出的款式,全球限量。
知道他是识货的人,沈烬野一挑眉:“送你了,记得明天接风宴的时候戴着。”
“谢谢,”楚淮瑜将盒子放好,顺手关上了灯,“早点睡吧。”
根据邀请沈烬野参加的人的消息,洛观星的飞机早上十一点落地,接风宴开始的时间在晚上七点,地点是A市最繁华的高档场所。
出发前沈烬野仔仔细细地检查楚淮瑜的着装,直到找不出一丝错处。
“记住,你的身份是我谈了一个月的男朋友,不是什么狗屁替身,”等红绿灯的过程,沈烬野反复交代,“给我压过他,不准给我丢人。”
闭目养神的楚淮瑜回答:“嗯,知道了。”
路程十分钟,详细地点在三号会场。
“待会牵着我的手——算了,你现在就牵着吧。”会场门口,沈烬野说着,十分别扭地去抓他的手。
那是他们三个月以来第一次牵手。
楚淮瑜无奈地跟他十指相扣:“天天花天酒地的沈少这么纯情?”
“谁纯情了!”沈烬野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但无意间看到楚淮瑜手指上的疤又一下子愣住了,“你这里……”
“进去吧。”楚淮瑜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任何解释,下一秒打断他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原本热闹的包厢看到来人顿时变得有些寂静,楚淮瑜跟在沈烬野身边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神情,从容地接受着注目礼。
原本还在跟别人谈笑风生的小青年察觉到氛围变化也知道是谁来了,一转头,看到来人就站在他不远处。
小青年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好久不见,阿野。”
沈烬野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半天才啊了一声:“是好久不见了,观星。”
接着他又问候了一下洛观星身边的高中同学:“大家都在啊。”
高中同学都没怎么给他好脸色,周围弥漫着一丝火药味,为了缓和气氛,洛观星带着笑好奇地打量着他身边的楚淮瑜:“阿野,不介绍一下这位吗?”
沈烬野松开手退到一边:“那让他自己介绍吧。”
楚淮瑜会意,上前一步,风度翩翩地伸出手:“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楚淮瑜。”
“是阿野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