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流水纹是亲传弟子的饰纹,而枫叶纹代表凌霜峰。你可以试着注入灵力看看。”
“灵力?我没有灵力。”
“怎会,你已经练气一层。”
!江滢激动地按照她的指示尝试注入灵力,渐渐玉牌显现“玉澈”二字。
“多谢姑娘。”
“不客气,叫我方桂即可。”
“方桂!!快,我们去救玉澈,将事情说清楚。”江滢下意识向前去拉方桂的手。
方桂眼眸低垂,无奈地说:“没有用,只有你才能看得见我。祂放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明天就是三清山审判,破局关键就是玉澈的弟子牌,里面有山林客的法阵,记录着玉澈的行动轨迹。”
“谁呀。”
“没谁,我们快爬吧。”
见方桂不愿多说,江滢并没有强求,只是“爬”,爬什么?她转头看见嶙峋的山崖,高耸入云,直冲苍穹,没入夜空。
“爬辵兆崖?!”江滢难以置信说道。
方桂淡然点头,平静地说:“是。”
黑夜里鬼影婆娑,竹雪端着药缓缓走向青徐床边。
微弱的月光照在青徐苍白的脸庞,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腰间的挂花香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花香扰乱安静的夜色,搅乱苦涩的药味。
竹雪走入月色,眼含心疼的眼泪,缓缓说道:“青徐师兄,你终于可以和师妹在一起了。”
而后他痛苦地将药灌下去,黑色的药汁顺着青徐脸颊流下,好似青徐无奈悲愤的眼泪滑落。
一碗药尽,一滴未剩,竹雪温柔擦拭青徐嘴角,而昏迷中的青徐挣扎流下一串不甘的泪水。
“嗯?师兄怎么哭了,看来是药量不够。”竹雪附身在青徐耳边天真地说道。而后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株完整的断魂草,无辜地说道:“师兄,我们都是为了你能和师妹团聚,原本三个月后就是你们的婚期,如今不用再等三个月,马上你们就可以当一对亡命鸳鸯。”话完竹雪将一整株药草狠狠塞入青徐嘴里,一叶也不剩。
做完一切的竹雪,眼神渐渐涣散,呆呆地注视着青徐良久,嗅着若有若无的桂香,无意识呢喃:“师妹,你走了出来!为什么你能走了出来,而我却越陷越深,哪怕只是看见大师兄对一朵花笑,我就忍不住想要将其斩草除根……若大师兄愿爱我,哪怕是骗的,我这条命给他又何妨……可是大师兄,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说着说着,他眼眶猩红,将温热的海棠手帕扯碎,眼泪如潮水涌出,他又发疯捡起地上的碎片,最后颓废地瘫倒在地上。
很久之和,他熟练地从储物袋里扯出一片断魂草的叶子熟练塞入嘴里,苦涩席卷味觉,内心骤然平静,浓厚的忧郁散去,竹雪再次变成大师兄纯良乖巧的师弟。
月色下,青徐渐渐散了灵智,失了呼吸,而竹雪关上房门,掩上所有的秘密。
一阵微风吹过,方桂愣住,透过重重屏障望向春山院。
江滢突然发现指挥方桂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心中染上惆怅,推开春山院时撞个满怀的挂花她或多或少知道了什么。今天是玉澈跌入泥潭的日子,是方桂头七回魂的日子,亦是青徐魂归天地的日子。
怪石摩擦皮肤,江滢的老茧被磨破,白皮染红,血肉淋漓。
越往上大风越猛烈,叫嚣天命不可违,一阵狂风穿过方桂直直刮向江滢,江滢死死握住突出的石头。骤然,石头断裂迅疾坠落,几声碰撞岩壁的声音后久久不见落地声。一只手脱离的江滢连忙随意找准一块石头紧紧握住,脚指下意识抓住地面。碎石子脱落,灰尘迷糊双眼,江滢只好强忍痛苦闭上双眼引出眼泪冲刷异物。方桂心揪起,大脑一片空白,一动不动地紧盯着江滢每一步动作。
好在安全渡过,可天边乍破,炽热的阳光灼烧方桂。方桂渐渐变得透明,她看着江滢担忧说道:“江滢,我要走了,一切小心。切记,以自身安全为主。”
江滢微微点头,还要继续攀爬呢。
弟子看着红日高升,敲响洪钟,很快玉澈被压了上来。
各方势力粉墨登场,一夜白头的掌门坐在主位,竹雪乖巧地站在坐在一旁的山林客身后,另一边的陆行舟喝着新上的茶水,灵虚宫只派一个普通长老来,神殿来人也是甚是低调。
行藏守在审判会门口,冷漠地注视来客。
“事情明了,你还想狡辩什么!”掌门眼神狠毒,饱含深深的恶意,青徐的死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要玉澈死,为他女儿和徒弟陪葬!
“青徐之死有蹊跷,魔族书信更是子虚乌有,留影石的时间对不上。案子疑点重重,怎么明了。我没有勾结魔族,我没有残害同门,我不认!”玉澈坚定地回答道,他的白衣早已经被鲜血侵染,但他直直地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掌门被他的语气一激,他咬牙切齿地看着玉澈,狠狠地说:“不是你,还会是谁!你说,你说呀!”
玉澈正要开口说什么,他的师尊冷冷地开口道:“如此早早结案,就废除修为,拔出灵根,逐出门派。”
其他人低着头默认结果,毕竟大乘期修士都开口了,他们又能说什么。掌门的脸色一青,什么废除修为,拔出灵根,逐出门派,这太便宜他了,他大可做个普通人生活下去,但是他的女儿,他的徒弟,不行,他想要他死。
掌门正要开口,一阵威压袭来,哼,还说什么不偏不倚,公正不阿,不插手。
“我主张死刑!”掌门几乎是吼出来了的,鲜血流出。其他人也都低着头,不敢发言。
“这沧浪派,修真界,可不是你的一言堂,投票吧。”山林客缓缓说道。
玉澈震惊地抬起头,这不对,他是清白的,师尊这话明显给他订了罪,他正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既不能言语也不能动。
很久结果出来了,没有任何变化……
行邢人员正要行刑时,突然出现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我有证据,玉澈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