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冰冷,更具有精英气息。
靳野可不会这样规规矩矩的穿着裁剪合体的深灰精英西装。
镜子里的男人冲林疏微微一笑:“浪费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林疏的目光飘向门口。
靳修说:“放心,阿野不会知道。”
听起来不像安抚,倒更像威胁。
林疏淡淡微笑:“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在医院,真巧。”
靳修抽了张纸擦手:“不巧,我在会议庭里从早到晚有许多的事务文件得处理,晚上还要开会,专程挑时间来见你。”
他顺手递了张纸给林疏,示意他也擦擦。
林疏不置可否:“听起来很忙。”
靳修看他一眼:“阿野只会更忙,他都能抽出这么多时间来陪你,我这点行程不算什么。”
“那我该说什么?”林疏问:“谢谢?”
他从靳修的话语中闻到了不善的气息,身体朝着门口的方向转过去。
还没来得及往前走,靳修就已经从容的往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其实好像也没多久。”
他语气唏嘘:“那么短的时间。”
靳修突然丢出几个陌生人名,问:“认识吗?”
林疏稍稍拉开和他的距离,顺势摇头。
“我应该认识吗?”
靳修嘴角扯起一抹笑,美人看起来似乎游刃有余。
只是后退的姿态暴露了他的内心。
“上一次你说的话,我回去好好想了想。”
靳修端详着林疏的脸:“有一个总是往家里捡垃圾的弟弟,我也是很苦恼的。”
他一步步的靠近:“你不是第一个,他偶尔也从外面捡些可怜的小家伙回来。”
“小时候捡过被虐待的野猫,那么多温顺高贵的猫种不要,就认准了那只。”
“明明告诉他养不熟,非不听,满怀期待的准备粮食和玩具,结果被那只猫咬伤右手,鲜血淋漓,还留了疤。”
林疏已经退到了墙边。
“异能者需要打疫苗吗?”
靳修因为他的幽默笑了笑:“后来开始捡人,牺牲者的长辈亲属,孤苦无依的家眷,里面不是没有年轻貌美的人。”
“……当然也有人打过别的主意,但没人能动摇他的心。”
他的目光落在林疏的手腕上。
交叠双镯上,星钻闪烁的低调璨光真刺眼。
“品味真是堪忧……你们在一起了?”
林疏别过头,沉默不语。
他的侧影瘦削又伶俜,勾勒出一条如油画般美好动人的起伏曲线。
靳修叹息:“明明上次见面,才这么短的时间。”
他搂住林疏细瘦的腰肢,将人举起来,坐在洗手台上,有些意外于对方毫不反抗,甚至沉默顺从。
但林疏怎么想,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靳修上半身往前压,单手撑着镜子,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姿势。
而林疏就像他牢笼中逃不掉的猎物。
他垂下头,冰冷的吐息喷在林疏面颊上。
语气却非常诚恳:“你说,阿野喜欢你什么呢?”
他兴奋又危险的目光一寸寸从上到下打量着怀里安静的人,似乎想寻找出让人动心的点。
林疏动了动,靳修以为他想要挣脱,将人箍的更紧。
却没想到他只是懒洋洋的稍微调整了姿势。
明明是弱势的一方,这会儿却从容又惬意,甚至仰靠着靳修撑住玻璃镜的手臂,似乎更满意这个省力气的侧躺。
林疏略作思索:“应该是脸吧。”
他扭过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又确认的点点头。
靳修忽然笑了。
这回轮到林疏仔细端详他的面容。
基因真是神奇的东西。前面这张脸和靳野极为相似,笑起来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靳野是张狂不羁的野性,笑起来像明亮温暖的太阳。
那面前的人就是冰冷邪肆,说不出的恶意。
靳修兴味的打量林疏,仿佛重新认识了面前的人。
“你喜欢他?”
“喜欢裁决院的一号,还是喜欢靳家的二少?”
“又或者,喜欢他蠢里蠢气,什么都要保护的模样?”
林疏想了想,眼里闪过一抹亮晶的期待,柔和的视线上仰。
“我喜欢他这会儿突然推开门,然后一剑穿心杀了你,又恨又悔又痛的模样。”
靳修顿了顿,冰冷的审视林疏。
他再度笑出声。
“野猫是会抓人的。他当年不听,这会儿也不信。”
靳修问:“他蠢笨又木讷,很没有意思吧。”
“你要不要和我试试?”